“砰!”
皇甫风狠狠地把咖啡杯掷在地上,黑褐色的**缓缓从碎片中流出,空气中顿时弥漫起黑咖啡苦涩的低迷香气。
菱悦攒着手站在他面前,控制着自己不要发抖,但也只能做到这样了,她甚至不敢抬头,一想到皇甫风阴沉如锅底的刀削面庞,她就打心底里害怕。
明明证据确凿,都没能把陆易琛送进监狱!甚至证据还被他拿到手了!
“你们都是废物吗!”仿佛还不解气,皇甫风又怒火滔天地用力一掀,办公桌上雪白的文件稀稀拉拉地飘落在气氛沉闷的办公室内,有几份装订好了的文件倒霉地承受了他最大的暴怒力道,竟然一页一页都散落开来。
飘落的纸页疯狂地飞舞着,像春日泛滥的柳絮,而助理和秘书惶惶然抬头捡取文件的时候,皇甫风冰冷肃杀的眼神夹杂在纸张之间,令他们浑身胆寒。
“废物。”皇甫风冷冷骂道,抬了抬手,重新坐回椅子里。
“菱悦,你去,把施雪瑶那个贱女人给我好好折磨一遍。”他嗜血地笑,“都是她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才叫陆易琛他们找到了老子的证据——”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菱悦悄悄抬起眼帘,用眼角余光小心地观察着皇甫风,就听他竟然稍显愉悦地说:“不,不用,菱悦,你还是直接用那个吧,省得脏了……”椅子腿刮过地板的刺耳声音,她感觉一阵冰冷的触感在自己的手上传过来,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皇甫风凤眼带笑,捉起她的柔荑,在唇边轻轻一吻,仿若最浪漫深情的情人,口中却用最愉悦的语调,吐着恶魔的话语:“……你好看的手。”
菱悦微微垂下眼,声音平稳:“是。”
皇甫风笑吟吟地盯着她许久,突然大笑出声,这笑声终于还是暴露出了他此刻暴怒的心情:“亲爱的,你的眼睛在抖。快去吧,这次我不怪罪你。”
菱悦感觉自己的眼睫颤得更厉害了,声音却还是努力绷着,尽力使它平稳无波:“是。”
走出那间充满咖啡香味的房间时,她踉跄了一下,还好手及时扶上了刚刚关紧的门,才没有摔倒。
“菱悦姐,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难看……”菱悦回过神来,对面前脸带担忧之色看着她的小职员勉强笑了笑:“没事,我只是有点不舒服,过会儿就好了。”
乘坐着总裁专属电梯的菱悦,出神地望着头顶漆黑的显示屏——那里的数字徐徐跳动着,很快,很快她就要到达目的地了。
“叮。”
门开了。
菱悦就这样呆呆地站在电梯里,任由光亮的电梯门在她面前开开合合,开开合合,没有停歇;总裁专属电梯永远都被清洁得最干净,那扇沉重的金属门上,映照着她惨白的脸,它随着门的开合,不断扭曲、聚合、扭曲、聚合……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有点冷,低下头,寒冷的源头赫然是她手里的一支细小的针管。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