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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位老技术员,此刻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让他们钻进去。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一丁点动静就会引火烧身。
可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赵卫东最大的羞辱。
赵兴邦的怒火,显然还没有平息。他看着儿子这副不争气的模样,眼中的失望,化作了冰冷的寒意。
“我警告你,赵卫东!”
赵兴邦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没有了咆哮,却比咆哮更加令人心悸,那是一种冷得像冰,硬得像铁的决绝。
“从今天起,你要是再敢去招惹叶昭,再敢去找他一丁点儿的麻烦,动他一根汗毛……”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就亲手打断你的腿,把你扔到乡下的农场去喂猪!我说到做到!”
轰!
这最后一句,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赵卫东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打断腿?扔去喂猪?
这已经不是训斥了。
这是威胁,是切割,是彻底的抛弃!
为了一个外人,一个他眼里的泥腿子,他的父亲,竟然要用这种方式来对待他这个亲生儿子!
这番当着外人的面,毫不留情的严厉训斥,像一把重锤,彻底击碎了赵卫东最后的自尊心。
他那因为屈辱和愤怒而剧烈颤抖的身体,忽然间,停了下来。
他缓缓的抬起了头。
他死死地瞪着自己的父亲,那双原本还残留着委屈和不甘的眼睛里,此刻,所有的情绪都褪去了,只剩下一种东西。
一种如同万年玄冰般,冰冷刺骨的怨恨。
那是一种被最亲近的人背叛后,所滋生出的,最刻骨的恨意。
他什么话都没说。
因为,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他猛地一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
“砰——!”
厚重的木门,被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摔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墙上的地图都晃了晃。
整个办公室,再次陷入死寂。
那两个老技术员,吓得浑身一哆嗦,大气都不敢出。
赵兴邦看着那扇被重重关上的门,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脸上狂怒的表情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踉跄着走回自己的座位,重重地坐了下去,身体陷进宽大的椅子里。
他抬起手,捏了捏发胀的眉心,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知道,刚才那扇门关上的,不仅仅是办公室。
更是他和儿子之间,那道已经存在的裂痕,被彻底撕开,变成了一道再也无法弥合的鸿沟。
但他别无选择。
为了红星县濒临崩溃的工业,为了那个他寄予了无限厚望的年轻人,为了那个他刚刚发现的,足以改变一切的“瑰宝”,他必须这么做。
哪怕代价是父子反目。
吉普车刚开出县政府大院,赵卫东积攒的怨气彻底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