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楚杨的脸。
还有他毫不犹豫离开时,那萧索的背影。
沈如烟心中钝痛。
她睁开眼睛,想要给楚杨打电话。
却在找电话的时候,看到秦天彻落在车上的钱包。
钱包掉出一个角。
沈如烟打开,看到里面自己的照片,还有秦天彻为她折的爱心。
“傻子。”
沈如烟无奈地笑。
她合上钱包,不再纠结楚杨的事情。
毕竟楚杨做错事情,她让他道歉合情合理。
没必要内疚担心。
*
第二天。
楚杨早早起床,前往急诊部门。
天协医院的急诊部门,跟其他医院的制度不一样。
急诊部门的医生,都是各科室派的人,每人轮值两周。
楚杨作为新来的人,直接被神经外科派到急诊部门,跟他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个医生。
他们早上打了招呼后,便各自去忙了。
一大早,护士就催楚杨先去处理昨晚的病人。
“昨晚的病人,怎么到早上还没处理好?”
急诊部门晚上也有医生值班。
护士解释道:“这几个人是喝醉了,打架斗殴受的伤。”
“我们已经给他们简单处理了伤口,但他们那段时间酒没醒,问不出有没有伤到头,还是要做个检查才行。”
楚杨点头,表示了解。
他推开临时病房的门,里面消毒水的味道居多,但也能闻到一丝的酒味。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病人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楚杨走过去,给他们做检查。
一帘之隔,有两个护士在给过敏昏迷的人挂水。
她们工作时,还在说昨天的八卦。
“我早上不是去心内科了吗?遇到了赵廷雷医生,在跟家属提植入心脏支架的费用。三万一个呢,那家人看上去,条件不太好。”
“这么贵?是进口的吧。”
“是啊,其实做个国产的也行。那病人我昨天还见过,是楚杨医生接的急诊,我去拿的强心针,没想到人救回来了,又要面对这么大笔费用。“
“哎,都不容易。他得的什么病啊?”
“我听他们说的是冠心病。”
楚杨拿听诊器的手一顿,看向隔着帘子的另一头。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错了。
王大爷的症状,明显更偏向心肌病,怎么会是冠心病呢?
虽然只有一个字不同。
但它们的治疗手段天差地别。
像是冠心病,它主要累及冠状动脉,是心肌供血不足。
而心肌病则是直接损害心肌组织,会因为病人的身体情况,产生不同的心肌病症。
两者的用药、手术,都是完全不一样的。
楚杨检查完,走出病房时,心里还在想这件事。
按理说,他是神经外科的人,王大爷也不是他的病人,他貌然插手,不是好的行为。
可不插手,任由他们误诊,楚杨又良心难安。
他再三思索,最终还是决定去一问究竟。
心内科。
吴吉勇在办公室里,楚杨不费吹灰之力找到了他。
笃笃笃——
“请进。”
门被推开。
吴吉勇看到来人,眼里闪过惊讶。
他客气地笑,“楚医生,有事吗?”
楚杨大步流星走进去,表情严肃,“吴副主任,我想问一下,昨天那位心脏疼的病人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