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你……你是不是听谁胡说八道了？”
李学农急得脸都涨红了，结结巴巴地辩解。
“林大夫他人是真好，我们全大队的人都能给他作证！”
“作证？”
王主任气得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全是冰冷的嘲讽。
“你是说，让你们全大队的人，都来作证他用大粪侮辱一个快死的老人吗！”
李学-农愣住了，他这才明白过来，王主任说的是刀疤脸他爹那件事。
他一拍大腿，急忙解释。
“哎哟我的主任，那件事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那家人是故意来讹人的，他爹根本就没病，是装的！林大夫那是将计就计，用个巧法子把人给吓跑了！这叫智慧！”
“智慧？”
王主任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他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的意思，是我这个几十年的老干部，连真话假话都分不清，还不如你一个山沟里的大队长有智慧？”
“我告诉你李学农，我今天早上，亲耳听见那家人的哭诉！我还亲眼看见，那个叫张强的知青，半夜被林跃养的恶狗追咬，差点没命！”
“你还想狡辩什么！”
王主任每说一句，李学-农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他终于明白了，这是有人在背后捅刀子，而且是下了死手。
可他还是不服气。
“王主任，张强那小子的话能信吗？他跟林大夫本来就有过节！”
“再说了，就算林大夫有时候脾气是怪了点，可他的医术，那是实打实的！我们十里八乡就这一个正经大夫，他要是走了，社员们看病怎么办？”
李学-农把最现实的问题摆了出来。
这偏远山区，培养一个大夫比登天还难，林跃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宝贝。
王主任却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
“谁告诉你十里八乡就他一个大夫了？”
“我告诉你，你们知青点，就藏着一个医术比他高明得多的高人！”
王主任往椅子上一靠，慢悠悠地端起茶杯。
“这个人，完全可以胜任卫生员的职务，而且觉悟高，思想正，比你那个林跃强一百倍！”
李学农彻底傻眼了，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他们知青点除了林跃，还有谁会医术。
“高人？谁啊？”
王主任放下茶杯，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张强。”
这个名字，就像一颗炸雷，在李学农的耳朵里轰然炸响。
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错愕，最后变成了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
“张强？王主任，你没搞错吧？就他？那个除了会拍村支书马屁，啥活都不肯干的懒骨头？他还会医术？”
李学农感觉自己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王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
“李学农！注意你的言辞！张强同志不仅会医术，而且理论基础非常扎实，是我亲口考过的！”
李学农不信，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他不相信张强那种人能有什么真本事。
他梗着脖子，一股庄稼人的犟脾气也上来了。
“我不信！除非他能拿出真本事来！”
“好！”
王主任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既然你不信，那我们就搞一场公开的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