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跃,你醒啦。”
“我煮了白粥,你快趁热喝一碗吧。”
林跃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喝什么粥。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去,也顾不上别的了,开口就焦急地问道。
“刘小燕,我问你。”
“我昨天放在库房里的那两个猪槽子,你们放哪儿去了。”
他的语气又急又快,带着一股子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质问意味。
刘小燕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得愣了一下。
她手里拿着汤勺,有些茫然地看着林跃那张写满了焦急的脸。
“猪槽子。”
“哪个猪槽子啊。”
还没等刘小燕想明白过来,旁边一间屋子的门帘,被人从里面一把掀开了。
睡眼惺忪的赵淑娟,打着哈欠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听到林跃的话,随口就接了一句。
“哦,你是说那两个破木头疙瘩啊。”
林跃的心,猛地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地盯着赵淑娟,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赵淑娟被他这副样子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
她一边用手梳理着自己那乱糟糟的头发,一边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昨天下午看灶房里的柴火不太多了,就想着把它给劈了当柴火烧啊。”
“你不是也说,那是捡回来烧火的吗。”
说到这里,她还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撇了撇嘴。
“别说,那木头看着不怎么样,还挺结实的。”
“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它给劈开。”
“不过烧起来是真不错,一点烟都没有,火还旺得很。”
轰的一声。
林跃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就炸开了。
赵淑娟后面说的那些话,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他的耳朵里,就只剩下了那嗡嗡作响的轰鸣声。
劈了。
烧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
那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猪槽子,就这么被她们,当成普通的柴火,给塞进灶坑里烧掉了。
林跃感觉自己眼前一黑,整个身体都晃了一下,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伸出手,扶住了旁边的桌子,这才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他的嘴唇哆嗦着,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
一股无法形容的,撕心裂肺般的剧痛,从他的胸口蔓延开来。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过了好半天,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完了。”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痛苦。
“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