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前脚他刚刚买了自行车,风头正盛。
后脚他住的院子,就莫名其妙地,起了一场能把所有东西都给烧成灰烬的大火。
这要是说背后没有人搞鬼,那真是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了。
而林跃的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也是唯一一个怀疑的对象。
就是张强。
也只有那个心胸狭窄,嫉妒成性的家伙,才有可能干出这种丧心病狂,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
不过,怀疑归怀疑。
凡事,终究还是要讲证据的。
林跃并不是一个喜欢冲动行事的人。
在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之前,他并不打算就这么直接去找张强的麻烦。
第二天,林跃借着去知青点那边转悠的功夫,开始不动声色地,调查起了这件事情。
他并没有直接去问张强。
他只是找了几个平日里跟他关系还算不错的,看起来也比较老实的男知青,跟他们闲聊了起来。
他从买自行车聊到新分的这个院子,东拉西扯地,说了一大堆的闲话。
然后,他才装作一副不经意的样子,把话题给引到了那场大火上。
“说起来,那天晚上的火,还真是邪门。”
林跃皱着眉头,脸上露出了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着了呢。”
那几个男知青,一听到他提起这个,也都跟着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
“谁说不是呢。”
“幸亏你那天晚上跑得快,要不然,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啊。”
林跃看着火候差不多了,这才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对了,那天晚上,你们都在干嘛呢。”
“我记得我跑过去喊人的时候,你们知青点这边,好像还亮着灯呢。”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小一点的男知青,想都没想,就直接开口说道。
“那天晚上啊。”
“那天晚上,我们几个被张强主任给拉着,甩了一晚上的扑克。”
“一直玩到了后半夜才睡。”
另外一个知青也跟着点了点头,附和道。
“是啊。”
“也不知道张主任那天晚上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拉着我们打牌。”
“还说谁要是不玩,就是不给他这个新上任的主任面子。”
“我们也是没办法,只能陪着他玩了。”
这话一出口,林跃的眉头,下意识地,就微微地皱了一下。
不在场证明。
而且还是一个由好几个人,共同作证的,看起来天衣无缝的不在场证明。
这就有点意思了。
林-跃的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张强,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草包。
这小子,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加的阴险,也更加的狡猾。
他竟然还知道,要提前为自己找好退路,制造不在场的证明。
这一下,事情反倒是变得有些棘手了起来。
如果不是张强亲自动的手,那又会是谁呢。
林跃的心里,飞快地,把所有跟他有过节的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可想来想去,除了张强之外,他也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个,有这个动机,也有这个胆子,敢去放火的人。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就在林跃感到有些疑惑不解的时候。
旁边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看起来有些沉默寡言的男知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冷不丁地,就插了一句嘴。
“不过说起来,张主任最近,好像是跟村里的那个酒蒙子,走得挺近的。”
这话,他说得声音不大,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
可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落在了林跃的耳朵里,却像是一道划破了黑夜的闪电,瞬间就让他那原本还有些混沌的思路,变得无比的清晰了起来。
那个知青看到林跃的目光,朝着自己这边看了过来,似乎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我也就前两天,看到过他们两个一次。”
“就在村子后面的那个破砖窑里,好像是在喝酒。”
“我还觉得奇怪呢。”
“那个叫薛大锤的,在咱们村里,可是人人都躲着走的。”
“也不知道张主任,怎么会跟他那种人,混到一起去。”
听到这里,林跃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猛地就闪过了一道冰冷而又锐利的光芒。
他点了点头。
他的心里,已经彻底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