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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医俯首拜了一拜,答道:“静王殿下,公主的刀伤没有大碍。只是,公主体内有蛊毒深深植入,暂时瞧着无甚大碍,只是不知何时会发作。微臣曾替庄王把过脉,公主体内的蛊毒看似与庄王体内的五毒蛊出自一脉,也不知……”
轩辕无尘愤然起身,双拳紧握,字字冷声道:“无邪也太过分了!竟然这么做……我去问他要解药!”
清幽一臂将他拉住,摇头道:“师兄,不用了。无邪他说过,解不了,除非他死!”
“什么……”轩辕无尘神情愕然,半响说不出话来。他只知无邪自小行事处事有些偏激,竟不知无邪竟已是疯狂至此。
御医望着他们两人言语,一时也插不上话。
片刻后,御医才颤颤道:“微臣尚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轩辕无尘温润的面色微凝,摆摆手道:“但讲无妨。”
御医拱手,小心翼翼道:“这个,公主已有两个月身孕。且,胎像不稳,需要静心养气。要不微臣开几贴提气固本的药……”
那一刻,清幽握住床帏的手骤然一僵。像是被极细极薄的锐利刀锋划过皮肤,起先并不觉得痛,眼见着伤口张开,翻出雪白浅红的皮肉来,眼见鲜血汩汩洇出,才猝不及防地疼痛起来。
是啊,她几乎都快忘却了。她,还有着他的孩子。一个不合时宜的孩子,一个父亲与母亲注定是敌人的孩子,又该如何来到这个人世间呢?
那一刻,轩辕无尘清俊的容色,平静若一汪湖水,没有一丝波澜。
下一刻,他徐徐笑了起来,只道:“温太医,有什么方法能让孕妇看起来肚子月份小一些?而且,八月早产的孩子,也是平常的事罢。”
御医一愣,似是不解,疑问道:“静王的意思是?”
清幽亦是怔怔不解。
轩辕无尘注视着清幽,眸色更柔和,缓缓道:“我的意思是,三个月后,公主只能对外称是有月余身孕。温太医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肚子看起来小一些?或者是于脉息中无法正确判断怀孕的月份。如此,待到他日生产时,公主不是八月早产么?我想,应该可以办到罢。”
“这个,办法是有的。有一种草药可以令喜脉紊乱,不辩月份。只是臣……”御医更是不解。
轩辕无尘长眉一轩,冷声道:“你不用问那么多。草药的事,就交给你去办。只是这件事,你必须隐瞒好,即便庄王问起来,也不能说。你可清楚了?事关要紧,弄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
御医惶恐下跪,额边已是涔涔流汗。
轩辕无尘挥一挥手,道:“你去罢。”
待到御医走后,清幽才忍不住出声问道:“师兄,你这是作何?”
轩辕无尘在她身侧依依坐下,执起她的双手,轻柔抚摸着。
那一刻,她清晰地看清他。他的目光明净如天光云影,有如赤子般的清澈温和。清逸的脸庞上多了几许坚毅。素来最喜的浅银色青衫,此刻正妥帖着他修长的身姿,带着清冽的清香,分毫不染世俗尘埃。
他柔和道:“清幽……”
他吻一吻她的指尖,缓缓道:“这将是我们的孩子,真好。今后,我们一家三口会过得很好。”
她愕然,语滞,“可……师兄,你明明知道这是凤……”方才,师兄竟是叫了自己的名字,而不再是唤她“小师妹”,这是否意味着……
轩辕无尘伸出一指,抵住她略显苍白的菱唇,复又轻轻摇一摇,字字认真道:“清幽,这个孩子,他只能姓轩辕。”
顿一顿,他似是轻轻感慨道:“这样最好,否然,我也没有把握能保住他。”
他的话,好似一盆冷水,倏然浇落在她的心头,浇得她屋内肺腑都激灵灵醒转过来。神色愈加悲戚下去。是的,如果无邪知晓她有了凤绝的孩子,也不知会做出何等疯狂的事。即便孩子能出生,也难保不沦为棋子。目前,也只有,师兄能令无邪稍稍忌惮了。
清幽颓然靠向身后的床柱,泪光簌簌里,苦笑的意味愈来愈浓。
她的孩子,只能姓轩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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