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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夜幕降临,他的身影在明亮的烛火下显得格外俊朗分明。
清幽瞧一瞧桌底下掉落的银筷,愣一愣方道:“你还没有用膳吧,要不我给你重新拿一双来筷子来?”
凤绝望着她柔和的侧颜,一时移不开视线。跳动着的烛火将她微张红唇的弧度勾勒得更美,心神一**,他突然问:“你吃好了没?”
清幽缓缓点一点头,也不知他是何意。
凤绝倏地一步奔上前来,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便直往门外拽去。
清幽益发不解,莲步渐渐跟不上他飞快的步伐,只得略施轻功跟上,疑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去外面走走。”他头也不回,只一味拽着她。
“这么晚了,能去哪里?况且你还没用晚膳呢。”她试着挣脱他,无奈他将她的左手扣得太紧太紧。
正出行馆大门,他带着她轻身一纵,飞跃上马。
扬鞭一挥,一骑绝尘而去,渐渐消失在浓醉的夜色之中。
***
风宿北门外,大漠的夜,是深深的蓝色。
因着天并不晴,只有零星一两颗星星,明亮的闪烁着银光,缀在天边,伸手可及。
夜色,好似轻柔的羽帐般缓缓洒落,遍及每一处角落。
清幽与凤绝并乘一骑,信马由缰,缓缓前行。他温热的身子紧紧贴着她的后背,暖意亦是一分一分传至她的身体之中,直往心底暖去。
空旷的草原似乎永远没有边际,也望不到尽头。
他们漫行于天地间,渐渐只觉心绪宁静。
她似是有些倦了,低低靠在他的肩头,“你还要走多久,我有些困了,想早些回去休息。”她不知道萧楚究竟和他说了些什么,也不知萧楚究竟看出什么端倪来没。
只是,方才吃饭的时候,她心中已是思量的很清楚了,孩子的事,她定要否认到底。知道孩子是他的,对他来说,只会是一种负担和拖累。
凤绝温软的话语轻轻拂在耳边,“能这样安宁的时间太少太少了,你再陪我一会儿。”他的手臂一紧,将她拥得更紧。突然一跃,便带着她飞身离马,缓缓落地。
此时,明月好不容易才撕开一道口子,从厚厚的云层中钻了出来。
月光,淡淡的、如银般轻洒,连远处的地平线也带了一缕淡淡的银光,望去连绵一线。
他俯身,摘下一朵小花,别在她的发间。轻轻一叹道,“荒漠之中,寒冷之时,也只有这样坚韧的小花儿才能得以生存。不过,你看纵是天气再冷,环境再差,也总有能生存下去的花。”
清幽偏一偏头,闻着发间那清香缓缓四溢,心神亦是随之飘**。
他轻轻地、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她亦是没有挣脱,纵然她再是清醒自知,也总有沉醉之时。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往事皆可放,没有什么比能停留在他怀中更安全与幸福。
栖息良久,直至理智渐渐回笼,终战胜心潮的浮动。直至月儿西沉,直至晚归的昏鸦在天际扑楞楞地叫着,再没有时间了。
清幽婉声道:“太晚了,我们真的该回去了……”
他的声音似温软的风,轻轻**漾在耳畔,“惜惜……再过一会儿……”
她狠狠一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竟然唤她“惜惜”。一如往昔……
有多久他没有这般叫过自己了……而此时此刻,他竟这般唤自己……这般温柔地唤自己……
抬眸的瞬间,却撞入他清明的眸底。
那样纯粹的黑色,好似黑丝绒般的夜,幽静深远,清澈明净。又好似最珍贵的黑曜石,无一丝一毫杂质。
他字字道:“我明白,你的弟弟是东宸国的皇帝。纵使你有太多的不可以。此时,我只想你看着我的眼睛。我不用你回答我‘是’,若是,你不用回答我。你只需回答‘不是’即刻。”
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一寸,他极认真地问:“惜惜,孩子是我的么?”
霎时,清幽心内震颤无比,直欲别过脸去。
他紧紧扣住她的下颚,眸中微亮,似跳跃着的烛火,字字清晰吐出,“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那一刻,她望着他,心内的悲辛只化作两行清泪,无声无息绵湿了衣衫。看着他如此清澈明净的眼眸,满是深切之意,那个“不”字无论如何都无法自唇间吐出。
他轻轻而笑,低首,逐一吻去她的泪水,只道:“既然你不否认,我就当作是了。”
心中的软弱与温情在一瞬间喷薄而出,她在泪水涟涟中伏上他宽阔的肩头,轻颤地不能自己。心头,却泛起丝丝甜意。只是,那甜意里却浸着一点一点酸楚。
他轻轻拥着她,缓缓抚着她微微颤抖的后背,柔声道:“我不逼你承认,我会等,等你亲口告诉我。孩子的事,凤炎的事,还有你的心思……什么时候你想好了,便来告诉我。好么?”
她益发颤抖起来。第一次,有一种强烈的冲动。
就这样,抛弃一切,一起坐着,越过天空看云、说着话,或是沉默,只要安静享受片刻的平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