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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一哭二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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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凉如水,繁星似雪,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宽敞的楼阁之中。在烛光黯淡的黑夜里,显得那么明亮。窗外的世界,寂静中带着一丝春天的暖意,而屋内却是另一番萧凉的光景。

宽大的**,洛云惜闭眸躺着。苍白的面色,唯有唇瓣仅剩的一缕鲜红能让人感受到生的气息。她的胸口,正一上一下的起伏着,却微薄得如同牵住风筝的一缕丝线。

几名丫鬟轮流服侍着,将洛云惜本是脏污的脸、手洗净,又是替她将发丝梳理好。撩起的发丝和偶尔掀开的衣袖,依稀能见到她的额上、臂上皆是伤痕,似是曾被人毒打。

凤绝长眸微眯,冷冷盯着洛云惜,一言不发。方才在大街上,洛云惜因着惊吓过度而骤然昏厥。当日洛云惜意外死亡,他只是怀疑有人从中作梗,挑起凤秦国内乱。他没有想到,洛云惜竟然还活着,其间似乎还受了很大的委屈和痛苦。

也不知,这两个月中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洛云惜她又是如何来到这风宿城中的。而且,刚才她似乎喊他“公子”,难道,洛云惜也失忆了?

事情怎会这样?

他不免有些焦躁,一手紧紧按住身侧蟠龙含珠的花几,手背上青筋隐隐跳动着,呼吸亦是有几分凌乱。

此刻,他心中不禁后悔万分,他对洛云惜并无半点男女之情,亦无一丝动心,当初不该负气用事,娶她为侧妃,将事情愈搞愈糟。且当时洛云惜还是圣旨赐婚,只要她还活着,名分上便还是他的侧妃。且如今靖国公兵反,事情牵动全局,他也不能太肆意妄为。

那么,眼下又该如何是好呢?

清幽立在凤绝身边,侧目间,见他俊眉紧锁,一缕长发垂落颊边,面色阴郁滞滞,她的心亦是随之陡然一沉。其实这事来得太突然,她一时也难以接受事实。虽然洛云惜的突然出现,证明了她当时那三成掌力并没有将洛云惜杀死。虽然能证明她并没有手染血腥,可此刻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心中隐隐有着不详的感觉。

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如今丝毫不会怀疑凤绝对她的感情,她甚至可以体会到当初凤绝望着洛云惜轻轻唤出的那一声“惜惜”时,他心中的挣扎与无望。他曾经是那样的想忘掉她,想抗拒她,想逃避她,他是那样地害怕会再次爱上自己。才会在山洞中与她**之后,刻意地疏远自己,甚至娶了洛云惜。

他的痛,从不会比自己少。回想当初,如今她仿佛能听见,那时他的心也在碎成千片万片,落了满地。

其实,他的情,他的痛,他的无奈,他的挣扎,如今她都能深深体会到了。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想到这里,她轻轻地、轻轻地将手覆在他的大掌之上。

虽然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却令凤绝顿然浑身流遍温暖。转眸间却见清幽深切的眸子正直直注视着自己,而她的唇边亦是**漾着浅浅的笑。

心中一滞,他薄唇微抿,“对不起,当初我不该……”

她轻轻伸出一指,抵住他的唇,摇一摇头道:“别这么说,是我负了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怪你的。”

凤绝深深吸一口气,凝一凝眉叹道:“当初是我冲动了。只是,我对洛云惜亦是有所亏欠的。你有所不知,当初我们第一次大婚,你刺了我一刀……”

他的话,令清幽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手指紧紧绞着衣袖,直至绞得手指生疼。当初的她,是那样残忍地对待他。

凤绝注意到了她眸光的黯淡,他握一握她微凉的手指,轻轻拉至他的心口,只是柔声道:“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不要再想了,我真的不怨你了。你听我说,当时我身负重伤,是夜寒将我带离。但那时的我并不甘心,我担心自己的十万亲兵,也……总之……当时我曾想返回东都,可终因着失血过多,昏倒在了路边。是正巧路过的洛云惜救了我。”

他顿一顿,瞧了瞧清幽眼神更黯,他紧紧握住她的手,方才继续道:“我醒后,急着要走,她却执意留我养伤,我一时情急便打昏了她,将她一人留在了山洞之中。乱世里,我没有顾及她的安危,独自离去。想不到竟是累及她被人强暴,失了清白,所以当时我……”

他不再继续说下去,只是懊恼地闭一闭双眸。缘起缘灭,缘来缘错,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会不会不同?

清幽微微惊愕,菱唇轻启,想不到洛云惜那般不堪的过往,背后缘由竟是这样的。脑中依稀记起曾经在靖国公府上用晚膳时,靖国公痛心疾首的一番话。他道是:凤秦国丢失东都的那一日,洛云惜正巧去落云山脚与东都相接的小镇上探望一个表亲。不想途中遇到了兵变动乱,与家人走散,后又不幸遭匪徒糟蹋。因着此事人尽皆知,只得等事情过去很久后,才行比武招亲之事,将洛云惜匆匆嫁出去。

而那时,他们正巧出现。原来竟是这样,难怪凤绝会在晚膳时说,那件事是他的责任。

此时清幽的目光,越过轻柔的幕帘,落在了仍是蜷缩在重重锦被中的洛云惜。心中,有说不出的酸涩感觉缓缓蔓延。

注视片刻后,她才问道:“绝,那当时你知道她是谁么?我有一事始终不明,为何那时你会突然出现在擂台之上。”

凤绝缓声答道:“当时,我并不知她是谁,我一心只想回去东都,没有问她的名字,事后也从未去找过她。我会去瞧靖国公的比武招亲,纯粹只是觉得有些怪异罢了,想看个究竟。且靖国公此人倨傲,一向难沟通,总是神思阴沉,不知所想。我素来也防着他,怕他背后另有所图,会对凤秦国不利。当时,擂台之上,我看到一抹可疑的黑影,于是就追了上去。而那人放烟雾弹逃走后,我又四下里寻了寻,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竟已是站在了比武招亲的擂台上。”

清幽恍然,想起靖国公如今已是兵反,她低叹道:“此番洛云惜回来,应该算是好事,也不知靖国公能否退兵。”

可说着,她的眉际已是添上一缕忧愁。若是靖国公能退兵,自然是好,只是她与凤绝之间好不容易有些进展,中途跑出一个洛云惜,她又该如何自处呢?

此时,她的右手上因着麻散褪去,微微地刺痛着。这种痛,令她益发地清醒,他待她情真意切,如今天丝也尽数用在她的身上。不管与他一起,前路有多么困难,她绝不再退缩。非但不退缩,她还要尽力去争取。他的情,她绝不会再辜负……

两人不再说话。

空气之中,有片刻的静,死水一般的静。屋中,唯有烛火轻微跳动,时而爆出火星“啪”地一声,旋即又归于无声。

良久,凤绝突然道:“惜惜,我不想继续错下去了,我原本就不该娶她的。她出身大家闺秀,应当是懂进退、明事理的人,我想等她清醒后,同她说明一切,向她道歉。她应该有其他更好的归宿……”

清幽勉强一笑,并没有接话。他想做什么呢?洛云惜可是圣旨赐婚的,且事情关系到整个凤秦国的局势,并不是他想休离便能休离的。况且,洛云惜对他痴心一片,又岂会轻易放弃?!他是不是,将事情想得太容易了些。

忽地,清幽双眸一亮,似是想起了什么,附在他耳畔小声道:“对了,绝,相信你应该察觉到了吧,她好似失忆了。方才在街市之上,她仿佛并不认识我们。”

凤绝颔首,“我也发觉了,她似是唤我‘公子’。不过她旋即就昏厥过去了,究竟是怎么回事,还要等她醒来才知道。”虽是嘴上这般说,他的心中亦是没底,事情似乎更棘手了。如果洛云惜失忆了,自己又要如何同她说起呢。

叩门声一下一下有规律地响起,正值头前去处理一干事宜的锦卫拱手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