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诊台前,苏建国和刘淑芬,正为谁垫付医药费撕扯。声音不大,刻薄与自私却清晰刺入苏鸿尘耳中。
“凭什么我付?人都快死了,这钱烧下去连个响儿都听不到!”
“你还有脸说?不是你这当妈的惯着,他哪儿敢作上天去?”
听着这些,苏鸿尘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多好啊。
这就是他曾经掏心掏肺、奉若珍宝的“家人”。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一团纯粹恶意凝结的黑暗能量球无声成型,“滋滋”低鸣着,散发着不祥。
他几乎能嗅到面前两张刻薄面孔被恐惧和绝望吞噬时甜美的味道。
就在这团黑光即将脱手的刹那——意外降临!
头顶,一盏早就因线路老化摇摇欲坠的巨型水晶吊灯,一颗锈蚀殆尽的固定螺丝,“嘎吱”一声,彻底断裂!
刺耳的金属悲鸣炸响!数百公斤的庞然大物瞬间失衡,裹挟着风声,对准苏鸿尘的头颅猛砸下来!
“该死!”
苏鸿尘瞳孔骤缩,那致命的下坠威势让他脊背生寒。硬接?非死即残!念头闪过的同时,身体已本能地狼狈后跃。
轰隆!!!
吊灯在他眼前轰然坠地,粉身碎骨。水晶碎片与金属零件如同霰弹般迸射,惊得满大厅的病人和家属魂飞魄散,尖叫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 苏鸿尘刚从地上爬起,还没稳住身形,脚下猛地一滑!
一名清洁工早被巨响吓丢了魂,手中的蜡桶失手打翻。整桶未干的地板蜡,不偏不倚,全滚到他脚下。
这一滑,如同踩上冰面,重心全失。在惊呼声中,他结结实实摔了个四仰八叉,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冷地砖上,痛得眼前金星乱冒。
大厅瞬间陷入混乱。人群像炸开的蜂窝,哭嚎尖叫中四散奔逃。
混乱中,一名护士的急救推车被撞了一下。沉重的推车车轮失控转向,如同长了眼睛,精准无比地撞向刚刚挣扎起身的苏鸿尘!
“滚开!!!”
接连的倒霉彻底引爆了苏鸿尘的邪火!他再不做任何掩饰,面对冲来的推车,发出一声绝非人类的暴吼,蕴含黑暗能量的拳头悍然轰出!
砰——!
不锈钢推车应声四分五裂,零件和药瓶飞溅一地!
这一拳,也彻底暴露了他的异样!
周围的尖叫瞬间拔高,饱含更深层的恐惧!人们惊恐地看着这个浑身浮现诡异黑纹的怪物,纷纷惊恐后退。几名保安强压恐惧,举着防暴盾和电击枪围拢过来。
……
神盾局指挥车内。
高清监控画面映在林晚和探员们眼中,所有人目瞪口呆。
“这。。。这什么情况?” 一个年轻探员揉着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预想中神魔大战、毁天灭地的场景丝毫无踪。上演的,是一场充满黑色幽默的荒诞灾难。
那个新生的“异端邪神”,从头至尾,连仇人衣角都没摸着,反而被一连串匪夷所思的“倒霉事”整得灰头土脸。
“难道……这也是苏子墨的手笔?” 林晚喃喃,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远比看见能量对轰更甚。
……
苏子墨的公寓。
苏子墨端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悠闲地看着屏幕里的闹剧,对身边脸色铁青的赵东微微一笑:
“瞧,赵部长,我的员工非常专业,格外注重行动中控制‘不必要’的附带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