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个条件，如同一颗引爆了灵魂的炸弹，让所有【龙王殿】的玩家，脑子里都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公会解散！资产吞并！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等级永久降低二十级！
在【神明模拟器】这个等级决定一切的游戏里，这无异于直接宣判了他们所有人的死刑！这意味着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他们将从服务器的顶端，瞬间跌落到连新手都不如的底层！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残忍一百倍！
恐惧，如同无形的毒蛇，死死地缠绕住了每一个【龙王殿】玩家的心脏。
苏子墨没有理会他们那瞬间变得绝望的眼神，他看着脸色已经由死灰变成铁青的敖天，平静地说出了第二个选择。
“第二。”
“敖天会长，你，亲自，在全服的官方玩家论坛上，发布一篇置顶的‘投降公告’。公告的内容，必须由我来定。你要在公告里，承认你【龙王殿】的彻底失败，并宣布，将你们公会仓库现有物资的百分之八十，以及你们公会未来一周所有任务收益的百分之五十，作为‘战争赔偿’，无条件地支付给我【深渊】。”
“做完这一切，你们就可以带着剩下的人，滚出我的城市。”
整个广场，陷入了更深沉的死寂。
如果说第一个选择是肉体上的彻底毁灭，那么第二个选择，就是精神上的无尽凌迟。
这个选择，对敖天这位从游戏开服以来，就一直以霸主姿态君临天下的“东境之王”来说，是生与死的考验，更是尊严与苟活的抉择。
选择一，【龙王殿】将从今天起，彻底从夏国区的历史上被抹除。他自己，也将从一个神级玩家，沦为一个等级归零的废人，永无翻身之日。
选择二，【龙王殿】将元气大伤，威信扫地。他敖天，也将从一个万人敬仰的王者，变成全服玩家眼中最大的笑柄，一个主动向敌人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但至少，公会还在，根基还在，他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怎么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单膝跪地的男人身上。
敖天缓缓地抬起头，他那双曾经充满了霸道与威严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血丝。他死死地盯着苏子墨，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将眼前这个带给他无尽屈辱的男人，活活生吞下去。
他想拒绝，他想咆哮，他想站起来，像个真正的战士一样，战斗到最后一刻。
可是，当他迎上苏子墨那双如同深渊般，古井无波的眼眸时，他所有的勇气，所有的愤怒，都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得干干净净。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在绝对的、足以改变规则的力量面前，他所有的骄傲，都不过是一个可笑的幻觉。
许久，许久。
这位不可一世的霸主，终于缓缓地，低下了他那颗曾经无比高傲的头颅。
他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了他这辈子最艰难，也最屈辱的几个字。
“……我……选……第二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