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只有他手底下的几个人没到。
此时，这些人都伸长了脖子往前看，口中啧啧称奇。
人围的太多，孔有茂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他拼了命的往里挤，终于看到了前面的样子。
众人此时正围在磨床前，听林卫国讲话。
此时，林卫国正坐在一台黑色方块前，手指在上面快速的敲击。
那个黑色方块连接着一个白色的手臂，是机械臂！
那个机械臂正控制着磨床刀头，刀头正在钢锭上切割！
这一切都超出了孔有茂的想象。
“那……那是什么玩意儿？！”
耿大成的声音有些发颤了。
孔有茂也傻了。
眼前的场景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根本就不知道林卫国在做什么。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磨床已经好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孔有茂此时看着林卫国，口中疯狂咆哮。
“林卫国，你在做什么！”
“你怎么可能修好磨床的！”
“还有这些东西！这些全都是你的戏法！全都是假的！”
孔有茂咬牙切齿，好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
林卫国压根懒得搭理他。
此时，孔有茂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张图纸，高声喝道。
“这是当年苏联专家都造不出来的S型涡轮叶片！有本事，你现在就给我加工一个出来！”
“对！有种的你就现在加工一下看看！”
“我就不信你能完成！”
林卫国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只是拿起那张图纸，在那台笔记本电脑前的一个小口子上，轻轻一扫。
“滴”的一声轻响。
图纸上那复杂的零件结构，瞬间就以三维立体模型的形式，出现在了那块会发光的屏幕上！
下一秒，磨床的刀头，动了！
它以一种近乎于艺术的、行云流水般的轨迹，在那块钢锭上，开始了精密的舞蹈！
火星四溅！
不到十分钟！
一个结构复杂到极致，表面光滑如镜，闪烁着金属光泽的S型涡轮叶片，就这么“当啷”一声，掉在了托盘里！
孔有茂看着那个零件，看着上面那完美的、找不出一丝瑕疵的弧度，那张因为嫉妒和不甘而扭曲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再也待不下去，在全厂工人那如同看小丑般的嘲笑目光中，羞愧地，落荒而逃。
……
当天下午，林卫国再次召开全厂职工大会。
这一次，他站在主席台上，看着台下那几百双充满了狂热和崇拜的眼睛，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同志们！我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从今天起，我们红星轴承厂，将正式承接8341厂的全部军工生产任务！”
“我们不仅要造离心机，还要造坦克！造大炮！造飞机！”
“只要大家肯跟我一起干！我保证，我们手里的订单，多得做不完！”
轰！
整个会堂，彻底沸腾了！
“林厂长万岁！”
“我们跟您干！”
工人们挥舞着拳头，嘶吼着，那股子被压抑了太久的热情和希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角落里，孔有茂和耿大成等人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年轻人，看着台下那些视他如神明的工人，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们知道，这个厂，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他们说话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