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我们吃的不是很愉快,基本上除了喝酒,菜都没动,我们彼此都走得很匆忙,没有一个告别的仪式,就这样分道扬镳了。难道我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特别现实的人?我承认我败了,我败给了这个虚伪的世界。心安理得的坚持着音乐梦想,却没想过功成名就,你拿什么来捍卫你的爱情,充实你的生活,回报你的家人,用你那独自陶醉的歌声吗?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这种小学生级别的真的无法理解你们在音乐路上走了那么多年的心酸和情感,权当我不解风情吧!给我一个饶恕。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给司机报了酒吧的位置,然后在后座掏出了电话,却看到陶心的几个未接电话,我有些烦躁,并没有给她立刻回拨过去,反而拨通了赵君临的电话,我很感谢他当初给我这么一份工作,让我渡过了当时所谓的难关,但我终究不属于这个舞台,我没有这种职业操守,达不到那样的心境与高度。我应该正式跟他提出辞职了。
……
挂了电话,我的心终于稳定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学会放手,比什么都重要,我开始在脑海酝酿着今晚该如何把握自己的最后机会,和林东和张启一起度过这个有声有色的夜晚。
来到酒吧门口,我看着跑马灯点缀下的“第二梦”,百感交集,两三个月的进进出出,早已成为了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感,可它终究如同它的名字一般,是个梦,兴许我以后有时间,都会来这里小酌几杯,看着往日自己登临的舞台,享受那种为别人消除烦恼,带来快乐的遗忘。
“吴尘……吴尘。”陶心竟然出现在酒吧,而且扯着嗓子喊了我几声都没回应,我木讷了好几秒,我看着她,却没有说话,她走近我,问道:“吴尘,你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打电话你也不接,叫你你也不应,你怎么了嘛!”
我很想对她说出一些心里的想法,从早上一直憋到现在,我感觉堵的慌,此时此刻,我却没有说出来,我苦笑一声,说道:“过了今晚我就不属于这个酒吧了,烦闷。”
“没关系的,有我陪着你,我相信你的离开是正确的。”陶心手握拳头,一副加油的样子,我只是笑了笑,随后走进了酒吧。
如果我说我很好,你也能看出我眼里的忧伤,真的是这样的吗?还是只是你以为,你认为。
我从林东和张启的脸上并未看到过于丰富的表情,可能他们也清楚,我终究只是一个短暂的停留者,无法陪伴他们挺过这段没有章桐的岁月,就当我懦弱吧!
我们一起重温了这几个月以来的很多曲目,而且声音更加歇斯底里,仿佛在呐喊,在哭泣,只为了思念远方那个熟悉的灵魂,直到嗓音沙哑,直到灯光谢幕,我的最后一点音乐幻想终于在舞台上尘埃落定了。
我看着林东和张启,沉默了许久,终于说道:“兄弟,我会常来的。”
我们凑在一块,话语少的可怜,更别说肉麻了,我们三只是简单的拥抱了一下,随后我便假装很洒脱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