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天边坠落的流星,那就是我的心的碎片——
“你说什么?”裴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没想到任天竟然会赶自己走。
“我说回去吧,回到诸葛殇身边,他才是你值得托付的男人。”任天的声音很低,很没有底气,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应该说出这样的话,可他知道,只有这样最好,起码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你怎么能这样?”裴雨的声音哽咽了,当年被‘救赎’那样折磨都没有掉下一滴眼泪的女孩,竟为了任天一次又一次的哭泣。
“我”任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对啊,即使让他说,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你怎么能这样子对我?”裴雨的眼泪肆意地流淌着,她死死抓住任天的衣领,将头靠在任天那宽厚坚实的胸膛哭喊着。“你怎么能这样逼我放弃你?”
“那样起码你可以活。”任天双手垂在身边,眼神木然地看着前方。“起码,我不用看着你死去。”
“你凭什么擅自做决定,我已经输给了爱丽,我进不了你的心里,可你为什么连陪伴你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就像是一枚毒药,一枚会害死所有接近我的人的毒药,远离我,别让自己也被我害死。”
“为什么一定要戴上面具生活?你不是这样冷漠的人,你不是个怪物啊!”
“你不是个怪物!”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任天的脑海里响起,一个女孩挡在全身布满雷光却断了一条手臂的男人面前的画面又重新浮现在任天的眼前。任天整个人都呆住了,就好像是触了电一般,眼前一片模糊。
“即使是现在这样的时刻,你的脑海里想的还是她”看着任天那痴然的眼神,裴雨的心一下子坠入了谷底,那份痴然并不是给她的,只是她的话勾起了任天的回忆而已,是他和那个伤了他千百遍的女孩的回忆。
“我”任天回过神来,看着那充满泪水且蒙上了一层死灰的双眼,在无法多说一个字。没错,莉莉丝伤害了他一次又一次,可他自己对裴雨的伤害又少得了多少呢?
“我走了”裴雨一字一顿的说道,她没办法再去看着任天的脸,她的心此刻就好像被无数的人撕扯着,疼得她靠要窒息,可她不能表现出来,即使到了现在她也不想给任天留下负担。
“裴”任天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裴雨远去的背影,他又怎会好受?他心里的痛苦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吧。
“对不起我必须这样做”
耶路撒冷,一处破败的教堂里。
“到底为什么把我们都聚到这里?”范?海辛坐在椅子上,将双脚搭在桌子上,帽檐压得很低,金色的双眼透过阴影看着其他两人。
“没想到最后剩下的竟然是我们三个啊。”哈里叹了口气,并没有对范?海辛的失礼做出太多的反应。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无视我?”范?海辛有些不满,他将双脚狠狠落在地上,双手扶在膝上直起上身看着哈里。
“阿米托尼亚,不要总是这样的无礼。”格雷森十分优雅地坐在那里就好像一位贵族一般,哪里还能看出曾经那最疯狂的始祖的影子。
“只剩我们三人了,还是要分成两派吗?”范?海辛用鼻子哼了一声,格雷森那明显偏向哈里的态度让他十分的不爽。
“请不要在上帝的神圣之所争吵。”一个威严神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缕圣光照在三人中间,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中走出。那人梳着金色的长发,番红色的双眸,鼻梁高耸,嘴巴细长嘴角微翘,身后长着一对琉璃色的巨大羽翼,一身的白色长袍,一把红色的十字长剑挂在腰间。周身透露着神圣威严之感。
格雷森首先起身以示尊敬,哈里因行动不便只是点了点头,而范?海辛则是无动于衷依旧懒洋洋地坐在那里。
“尊敬的米迦勒,把我们聚集在此究竟是为何事?”哈里看着那人缓缓坐到了最中间的椅子上后,轻声问道。
“我想大概的原因你们应该已经猜到八九了吧。”米迦勒的声音浑厚却十分富有磁性十分的好听。
“是为了地狱的反常活动?”格雷森试探性的问道,本来在梅菲斯特被除掉之后世间除了莉莉丝已经没有魔王级的恶魔了,但最近的恶魔们仿佛收到了什么信号一样,突然开始不安份了,这本就让始祖们十分警觉,再加上连大天使长都亲自召集他们,这让格雷森更加认定有大事情即将发生。
“黑暗已经降临,地狱正以我们无法估量的速度迅速的发展着。”米迦勒的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作为一个天使他是没有人类那样复杂的感情的,天使有的只是怜悯和慈悲,他们不具备人类的任何一种负面情感,一旦他们感觉到了有负面情感产生那么就说明他们离堕落不远了。
“这是什么意思?”格雷森皱起了眉头,“地狱之门已经被摧毁了,他们已经无法偷渡到人间了啊。”
“那么你觉得现在存在于世间的恶魔是从哪里来的?”米迦勒反问了一句,格雷森刚想要回答却被米迦勒打断了,“六年前从门缝里逃出的?可笑,那点恶魔早就被消灭光了。”
“你的意思是?”哈里眉头拧成了川字形,“他们找到了其他到达人间的方法?”
“地狱之门被毁掉之后,通道其实还存在着,只是无法让恶魔们随意通行了,但并不是毫无办法。”米迦勒轻轻一叹,“乌列尔前几天巡视的时候发现了地狱与人间的边缘已经越来越脆弱了,只要魔王们想,那么他们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到达人间。”
“那你们为什么现在才来?看管人间和地狱的边界本来就应该是天使们的工作吧。”范?海辛终于说话了,他的言语之间充满着不屑与厌恶。
“加百列,我们”
“不要用那个名字叫我!永远!不要!”范?海辛拍案而起,脸色也被气的通红。
“阿米托尼亚,冷静!”格雷森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双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上示意他要冷静。
“如果你们早一点出手会到今天这个地步!?”范?海辛买了格雷森个面子,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我们也有自己的原则,人间的事我们不好干预。”米迦勒只是淡淡的说道,因为他并不知道愤怒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所以他也不知道范?海辛此刻的举动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