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的鸟儿,再绝望也只能仰望天空——
夜晚,漆黑的密云与夜幕相织相融不分你我,凄然清凉的月光从云缝间挤出,透过窗户像一件清澈的薄纱平铺在诸葛殇的身上,自从六年前的那一战之后,诸葛殇就再也没睡过觉,他一闭眼全部都是陈锋和裴雨的脸,他无法入睡,更不敢入睡,所以冥想已经代替了他的睡眠。
“尊驾既然来访,为什么不进来呢?”说话的时候,他的双眼还是紧紧地闭着,仿佛全然没有在意这不请自来的客人。可等了一会,那人还是没有现身的意思,诸葛殇有些不耐烦了,他眼皮一跳,又说道。
“畏首畏尾的有什么意思呢?”
“那双眼睛即使没有睁开也能看清一切呢。”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他背后响起。
“你!!!”这声音诸葛殇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那让他朝思暮想了六年的声音像一道闪电一样流过他的全身,虽然激动但他却没敢回头,他怕这只是他的幻觉,他怕他一转过头又只是空****的一片。
“阿殇,好久不见。”一双冰凉的小手扶上诸葛殇的箭头,虽然没有直接的皮肤接触可他还是感受到了那双手上散发出的淡淡的凉意。
“你这是真实的触感,皮肤表层所感受到的挤压感是真的,这不是幻觉”诸葛殇的眼睛里闪着水光,此刻的他竟激动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过得还好吗?”那女生温柔地问道。
“不好”诸葛殇的泪水顺着脸庞滑下,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知道他根本不敢回头。
“这样啊”女孩的声音一底,随后竟传来了轻轻地哽咽声。
“小裴”听到了裴雨的抽泣,诸葛殇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起身,迅速回身一将裴雨抱入怀中。
“对不起,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还活着。”裴雨的双手也缓缓抬起环住诸葛殇的腰,将头埋进他的胸口,除了任天以外,估计也就只有诸葛殇才能让裴雨如此安心了,她知道这样不应该,也知道这样很自私,因为她早已知道诸葛殇对她的感情,她不想诸葛殇像自己一样痛苦,不给他一丁点的希望是否结局就不会那么绝望呢?可到了这一步除了他,还有谁能让自己依靠呢?
“没关系没关系”诸葛殇的泪水还在不断的流着,他不断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因为此刻的他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你怎么弄得这么邋遢?”裴雨轻轻地从诸葛殇的怀里滑出,看着他那副颓废的样子,心里竟感到一阵阵的刺痛。
“换换形象。”诸葛殇呵呵一笑,将额前的头发往脑后一撩,此刻他的双瞳比以往的六年间的任何一刻都要明亮。
“你”
“殇先生。”两人气氛正好,可韩锦仇偏偏这个时候慌慌张张地推门跑了进来。
“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即使是诸葛殇这样的脾气,此刻都有些微微的不悦,可他很快便收敛了起来,淡然地说道。
“始祖们来了。”韩锦仇瞟了一眼一旁的裴雨,这个女孩虽然看上起很年轻,可却给韩锦仇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我去看看。”说着,诸葛殇披了件外套朝客厅走去。
“殇。”看见诸葛殇走进客厅,哈里首先打了个招呼,诸葛殇朝着他微微一笑并点了点头但并没有说话,格雷森把他的态度看在眼里自然感到不悦,可还没等他说话就先一步被哈里用眼神阻止。
“二位始祖前来有何贵干?”诸葛殇坐在椅上,韩锦仇马上递上一杯热茶,却丝毫没有理会坐在一旁的两位始祖。
“是你的话,不用问也知道我们为何而来吧。”哈里呵呵一笑,对于韩锦仇的举动没有丝毫的反应。
“二位应该是为了地狱的事情而来的吧。”诸葛殇对着杯口轻轻一吹,然后慢慢地抿了一口,态度神色悠然自得,仿佛丝毫不把始祖放在眼里,这也不能怪他,六年前的那场灾难如果不是始祖们的放任,最后也不会发展到那个地步,在从莱尔那知道了一切之后诸葛殇对于哈里的那种亲切感和对始祖的尊敬就**然无存了。
“不错,地狱已经崛起,而且我们始祖的战力已经大不如前了,所以我们需要‘弑魔人’的帮助。”
“既然话说到这儿,我姑且问一下,你们想要我们怎么帮?”诸葛殇眉毛一挑,心里早已有了自己的想法。
“这”
“是想我帮你们狩猎恶魔?对抗即将出现或者已经出现的魔君?”还没等哈里开口,诸葛殇就抢先一步说道。
“嗯,大致是这样。”哈里尴尬的笑了笑,来之前他还以为自己和诸葛殇多少还是有点交情,他怎么也会对自己尊重一点的,可没想到诸葛殇竟然完全不买自己的帐。
“我再问你一句话。”诸葛殇竖起了一根食指,“您以为一直以来我们都在做什么呢?”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