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素之主生而为神,他们缺了那一份疼痛,所以他们需要用更长的时间来弥补,不然的话他们是走不到最后的,会湮没在岁月之中。到时候他这个大哥都没办法救下他们。
他大概真的要放手了吧。
“希望你们能够照顾好自己,要是照顾不好的话,哥哥也没办法帮你们了。延迟了千万年才到来的伤痛会叠加的更痛,但是带来的机缘也是巨大的,要是你们能够撑过去的话,哥哥一定会为你们高兴的,要是撑不过去——死在大战之前也是件好事,至少不用面对自己的执念了。”
江染的神色黯淡,他并不想失去自己的弟弟妹妹,但是有些事情终究是不可能违背的,他只能祈祷。
堕神是他们一辈子的敌人,他们最主要面对的就是自己的执念化身的堕神,这是他们的克星!
走出来的长荒,苏灵,他们完全掌握了自己的法则,真正有了法则主宰者的样子。
其他人还在挣扎。
他的执念被压制了千万年,他以后一定会继续压制下去的,因为他不能在这个关头有自己的执念出现!元素之主能够面对的堕神有限,面对其他人的执念已经是一件够呛的事情了,他不能成为打破平衡的那个。
“孩子,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而且你以为你一定可以控制的,真的不一定是你能够接触的,有时候放下反而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我陪着你长大的,我知道你的压力,可是有时候你还是要为了自己活着,你只是你,你不是乔相思,也不是妃宵,你是染,你是江染。”河流面对他永远是温柔的,排解他的一切苦恼,用自己的力量来让一切都走向好的一面。
江染握紧了河流的手,他不知道该怎么倾诉自己的烦恼,但是他知道早在最初的最初,他的心态就已经出了问题。
在人世间的那两年,他不是真的在当一个学生,他的神识强大到了足够他做任何事情的地步,哪怕只能动用十之一二也已经足够他站在那个世界的巅峰。
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看那些心理学的论文,不断地出入各个高校去阅览那些心理学著作和文献。他收获的很多,也知道自己越是压抑自己,最后爆发的就越厉害。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已经习惯性的压抑自己的一切了,已经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习惯了。
所以他把自己那些特殊的情绪全部封印,全部揉成一团镇压在识海的最深处,永远都不见天日。因为见到天日的那天,就是他疯了的那天。
“我知道的,我会努力撑下去的,别担心了,只要燃儿还在我身边一天,我就不会放弃现在的自己,我会努力的活下去的,我还有那么多的时间想要跟燃儿一起度过呢。”江染微微偏头看着河流,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话说出来,其实河流根本就不信,但是她相信江染会做到的,真言的力量是无法抵抗的,而且江染自己也是个信守承诺的,不会不去做到。
“孩子,我只希望你能够继续做自己,大道不会想要看见他最满意的孩子变成不人不神的样子的。”河流轻轻的摸了摸江染的脸颊,眼中全都是心疼。
江染点头,视线尽头出现了一座城池的最顶端的那一点影子。
距离时间长河最近的那座名为焰城的城池,也是昔年一个小家伙出生成长的城池。
河流也想起来了这里,笑道:“当初那个叫云忘的小家伙也是真的有趣,长的也挺俊的,小嘴也讨喜。”
江染微微点头,这倒是没错,只可惜那个小家伙就算是走到了云宴阶,也依然挡不住岁月的流逝,更何况那么多的意外,足以颠覆一切了。
“不过家族的传承是生生不息的,当初的灾难没有波及到焰城,所以云氏应该还在。我记得我在龙悦城长荒学院,也就是妃宵开的那家学院里遇见了一个姓兰的孩子,听说出身焰城,应该是焰城兰氏的孩子。”江染淡然。
兰执绮,那个眼中永远都藏着执念的孩子,几乎是堕神最好的下手对象,毕竟不需要多费力气就能引诱的堕落的天才,谁不喜欢呢?他跟孩子也只不过是一面之缘而已,甚至那个过程还算不上是太好,所以他根本没办法说什么多余的话,因为他没有这个资格。
不过只是一个还没来得及成长的天才而已,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才了,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都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除非他们真的能够排除千难万险走到那个真正的顶点上,否则那些所谓的天才根本就没有跟他们这些真正的上位者对话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