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她为什么会觉得时皇才是那个注定跟她共同登上巅峰的那个人。
虽然他们分处于不同的体系,但他们终归是出于同一个位面,所以从本质上来说他们其实是同胞,但是合作的对象到底是不一样的,这一切也就变了。
他们两个更加相信的是,他们之中的一个放弃自己的路,否则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携手并肩共同走到那个巅峰,因为他们的路本来就是天生对冲。
江染很不舍,可还是脸上带着笑意:“乖,该放手了。”
卫燃双眸睁大,怔愣的盯着他,手上用的力气越发的大,死活不肯放开他的衣袖,就这么抓着,两人也在这里僵持着。
江染脸上依然带着盈盈的笑意,却生生让她松开了手,低下头不愿去看他。
“舍得,不舍得,我们依然不可能放弃自己的路,宝贝,有些事情注定是我们都没办法违抗的。”江染摸着她的头发,“就算能够违抗得了一时又怎么样?除非真的能够推翻天道的统治,否则今天只能是例外。”
他的话说的很艰辛,却也很果决,因为这本来就是事实啊!他们既然还在这个位面上,那么他们就不得不接受天道的监视,这是跟大道截然不同的感觉,他们再也没有了被庇护的感觉,甚至不得不去接受不属于他们的命运。
卫燃却只感觉自己很愤怒,这种怒火甚至要焚烧掉一切,她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但就是很想要毁掉一切,她喜欢抓着他衣袖的感觉,但是这却是不被允许的!
她低着头,低沉的声音带着怒火:“没有人可以阻止我想要做的事情,包括天道也是如此,既然敢阻止我,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江染却只有心疼,因为逆天而行总是需要付出极多的代价——哪怕他自己也要这么做,可是依然要承认,付出的代价是他们都难以承受的,可是有些事情,那怕是真的要逆天而行也是要做的。到了他们这个地步,什么都不缺,缺的就是身边还有个掌上珠心头花陪伴,其余的,什么都不必在乎。
可是偏偏就是他们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就是不能拥有自己的掌上珠,天道千方百计的阻止着他们,永远都不让他们得到安宁。可是又有谁知道呢?他们这辈子所求的并不多,他们所想所思所要,只不过是心间的一抹朱砂痣而已。
得到了,那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可是偏偏天道不让他们得到,那么最后伤人伤己。
她伸手抓住一缕银白的发丝,却一言不发,只是安静的把白发和黑发束在一起,却一次又一次的滑开……
这大抵便是有缘无分罢。
卫燃心头蓦然划过这一道念头,眼眶也不自觉的红了起来,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说这样的话,到底是不两立,她跟身边的这个男人,大抵只有一个能够活下来,另一个说什么都会消失。
因为他们都有自己的信仰,都有自己的信徒,他们不可能放弃他们的世界,所以就只能跟对方相互对抗,拼命的对抗。
因为这个位面不可能容纳他们两方一起存在,能,那也是在大道的控制之下,因为大道才能够容纳他们两方,但是天道不可能,天道只可能允许元素之主的存在,堕神是绝对不被允许存在的,因为他们的存在本来就意味着一种逆反。
江染叹息:“你该回去了。”
卫燃摇头,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袖:“我不想回去!”
他取下搁在旁边的外袍:“可是不回去又能怎么样呢?你不可能留在黄昏城里一辈子,你的手下需要你,你不可能放弃他们永远的留在这里,他们不允许,我的弟弟妹妹们也不允许,天道更不允许。我们终究是要做一个了断的。”
卫燃赤着脚下床,死死的看着他:“你就真的愿意我们之间做一个了断吗?虽然昨天是第一次见到你,但是我总觉得我已经认识了你很长一段时间了,你应该也是如此吧!那你凭什么认为我就一定愿意跟你做一个了断!也没人愿意逼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都快听不见了,就像是被欺负的快要哭了一样。
江染不知所措的看着她,压根儿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
天妄化出人形冷冷的看着他,最后解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