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的破风声传来,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半空中翻跃而来,站在了顾语晗的身前。
摘下脸上半拉银色面具,露出了顾语晗无比熟悉且有无比思念的俊逸容颜。
“哥哥,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顾语晗眼泪瞬间滑落,如同断了线的玉珠一般,啪嗒啪嗒的滴落下来。
顾语晗冲上去一把抱住了顾文渊,将脑袋埋在他深蓝色的长袍中,痛哭不止。
她以为顾文渊出了意外,天知道当时她听到噩耗的时候,心中是怎样的痛不欲生,接着还没有缓过劲来,顾正松也出了事情,接连的打击让她濒临崩溃,若不是心中坚定为了给他们报仇的信念,她要如何才能撑得过去这双重的打击?
现在猛然发现顾文渊没有死,不仅没有死还好端端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顾语晗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和委屈了。
君惊鸿是她所爱之人,能够给她温暖,而顾文渊则是她至亲之人,能够给她温馨,所以抱着顾文渊痛哭也是让她觉得最放松的事情。
“好了,傻丫头这么大人还哭鼻子,传出去让人多笑话啊!快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顾文渊一边轻轻的拍着顾语晗的后背,以免她哭岔气,一边好严宽慰。
顾语晗痛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全部都抹在了顾文渊干净的长袍上,根本不理会他的宽慰,只是把心中憋了太久的情绪尽情的释放。
哭了好大一会,顾语晗才渐渐收敛了声势,怒目相对着顾文渊,气急道:“你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出现呢?为什么要一个人偷偷的藏起来,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出事的消息传来,让爷爷受到了打击,才突然离世的?你没有出事,为什么不来见爷爷的最后一面?你知不知道爷爷临终还都是对你满含愧疚,他觉得是自己害了你,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都是带着遗憾和愧疚,他死不瞑目啊!”
“顾文渊你当真是好狠的心啊!连爷爷的最后一面都不愿意显身相见,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含冤而死。你于心何忍啊?”
顾文渊听到顾语晗说这些,也是眼眶含着热泪,但却并没有插嘴,只是让顾语晗尽情的骂自己,让她把委屈都骂出来。
“你说,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就算你有什么事情不能显身,难道还不能捎个消息给我吗?看着我为你伤心哭泣,看着我如同一个傻子一般在那里为你的事情,去到处的搜寻证据,为你报仇,你是不是心里很暗爽啊!”
“你们一个个真是太混蛋,都骗我,全部都是在欺骗我。把我当成傻子一样的哄骗,秦子寒那个混蛋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顾文渊也不说话,只是一副愧疚心疼之色看着顾语晗,听着她的委屈。
直到顾语晗发泄完了之后,顾文渊才开口说道:“当时我的确是被围攻了,后来想到办法脱身之后,就立马赶回了盛京,可那是爷爷已经去世了。再加上秦子寒的势力几乎笼罩了半个盛京,而蒋青霞和蒋炎兄妹又是他的人,我若是显身必然会被他们发现而且还会给你惹来麻烦的。无奈之下我只好,偷偷藏了起来。”
“语晗,多少次我偷偷的看着你为我的事情,和爷爷的事情伤心不已,我就忍不住想要冲出去,和你一起分担痛苦。可是我都强忍下来了,我不能给你惹来祸事。再加上那个时候正是你搜集证据要打垮蒋青霞等人的时候,我若是那个时候现身,你所做的准备必然是都没有办法发挥作用了。”
深吸了口气顾文渊,叹息道:“爷爷的离世,我早就知道是蒋青霞和蒋炎兄妹所为,可是他们动作极为干净隐秘,根本就找不出来的证据。所以若是不能在我的事情上一举打垮他们,根本就无法为爷爷报仇。”
有些事情顾文渊原本是不准备为自己辩解的,也不准备告诉顾语晗的,可是当看到她因为自己的欺骗而那么伤心难过的时候,终究是心中不忍,只好把事情的真相都告诉她。
顾语晗听完了顾文渊的解释,心中才舒服多了,之前她也就是闹闹脾气,并没有真的怪顾文渊,毕竟顾文渊和秦子寒那个混蛋不同,他可是自己的亲哥哥。
顾语晗还能真的怪他吗?毕竟这可是她好不容易盼回来,求回来,气死复生的哥哥啊!
顾语晗虽然心中不怪顾文渊了,可是刚才哭的太猛烈了,要一下子止住也止不住,拉着顾文渊的洁净的衣摆,抽抽搭搭的擦着泪珠和鼻涕泡。
看的君惊鸿一阵恶寒,忍不住想起昨天她这般痛哭的时候,自己抱着她的时候,是否也是这样把鼻涕泡都抹在自己的衣衫上。
有情人就是这样,即便对方做出了在恶心的事情,也只是脸上嫌弃而已,下次若是还遇到这种情况,依然会奋不顾身的显出衣摆给她擦鼻涕泡。
顾文渊算是看出来,这丫头根本就没有怪自己,这是拿着自己的衣服出气呢!
拍了拍顾语晗的小脑袋,顾文渊忍不住苦笑道:“这可是今天刚换的衣服啊!”
岂料这一句话,同时引来了三双凶狠的目光,让顾文渊只好又加上一句:“就是穿的太破了,早知道要给我妹妹擦鼻涕我就穿一身新的了,免得这旧衣服料子擦疼了我妹妹白嫩的小脸蛋。”
“噗……”
顾语晗听到这话一个没人住笑喷了出来,结果没留神又喷出了一堆鼻涕泡,看着顾文渊嘴角一阵抽搐。
白如是冲顾文渊翻了个白眼,有些不满道:“你还卖上好了,你这衣服还不都是我给你洗的。不过你也是自作自受,自己主动出来多好,明明心里牵挂着语晗,却非要保持神秘感让我把你给叫出来。”
顾语晗因为他们这一打闹,心情也在瞬间好了起来,止住了泪水。
顾语晗看着白如是和顾文渊打趣说道:“哥哥,你倒是瞒的我好苦啊!原来你早就给我找好嫂嫂了,可却一直都没跟我说,害我还白白为你操心,给你瞅东家看西家的小姐。”
想了想顾语晗又露出了一个奸诈的笑容,说道:“不过现在也好,你要娶我们家如是表妹,还得看看我这个表嫂的意思,以后有的是机会惩罚你。”
说着顾语晗在三人惊愕的目光中,捂着嘴发出得意的奸诈笑声。
顾文渊不甘示弱的回道:“你这丫头,我惊鸿妹夫可还没说娶你呢!你就这么胳膊肘朝外拐,你们家如是表妹的叫着,也不嫌害臊。”
君惊鸿眉眼间含着笑意,转头深情的看着顾语晗,宠溺道:“唉,谁说不娶?本王这辈子自从遇见她,也就定下了这一生也就她这么一个女人的结果了。”
顾语晗听到这话转头看了下君惊鸿,似乎是想要确定一下君惊鸿的那句已‘一生也就这么一个女人’是否是戏言,毕竟这是一个男权的社会。
君惊鸿看到了顾语晗眼中的探究,但并没有多说,只是露出了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
不过今天顾文渊‘死而复生’顾语晗心情特别的好,所以也就懒得去深究那种太大太有深度的问题。
顾语晗似乎是有意的,跑到顾文渊和白如是二人的中间,生生的把顾文渊给挤开了,搂着白如是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脸,道:“如是可是我找出来的,就算是不扯君惊鸿,那也是我表妹。总之,哥哥你骗我的事情,我心眼小记性好,可是就等着机会惩罚回来的。”
白如是心中明白这是顾语晗故意这样说的玩笑话,但还是忍不住要为顾文渊开脱道:“其实你哥哥也是事出有因,心中总归还是惦念你的。这段日子他也时常前去看你,只是你都不知道而已。”
听到白如是的话,顾语晗心中一暖,但脸上却露出了古怪之色看向白如是打趣道:“如是姐姐,这都还没有嫁给我哥哥呢,就这么着急维护他。若是日后嫁给了我哥哥,那可还得了?只怕会听不得别人说哥哥一句不是了。”
白如是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脸皮自然是没有顾语晗这个拥有异世记忆的人厚。
听到顾语晗这么一说,脸色唰的一下就通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