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君惊鸿的心中,万里山河也好,天下百姓也好,都不如一个顾语晗的分量重。
他现在所做的这一些,虽然有报仇的成分在,可却也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顾语晗啊!
顾语晗天生凤星,就注定了她这一生的命格,她根本不可能过上平淡的日子,也绝对不可能有机会嫁给普通人。
身为凤星,一生早已注定,必然是会嫁给那个世间最尊贵,也是最有权势的男子。
若是君惊鸿不去争夺江山,那么顾语晗最后一定不会是属于他的。
江山霸业非他所愿,他所图谋的,不过是一世情深。
可现在顾语晗刚离开他就生病了,这让他还如何能够放心她日后能在邱驰山好好的?
这才一天就病倒了,那以后的日子可还得了?
君惊鸿脑海一热,转身就朝着书房门口走去,就要冲出去,冲到邱驰山,去照顾她,去守护她。
可当君惊鸿的双手握在书房木门之上的时候,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君惊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的双手紧紧的握住木门,甚至在没有动用内力的情况下,生生的把木门都给抓出十个指印,手背上青筋暴起,借此来压制脑海的思念和冲动。
君惊鸿眼睛微微闭着,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忽然间一个转身,将书房一侧的名贵花瓶给砸了个粉碎。
他不能去,眼下秦子寒应该还没有对顾语晗的消失起疑心,而且再加上他要忙着收回兵权的事情,所以一定会对君惊鸿加大注意力,若是此时他离开盛京,只怕就算是能够躲开秦子寒的探子,也无法能够瞒得下去顾语晗的藏身地址。
君惊鸿心中第一次感到这么束缚,这么的憋屈,他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生病了,都不能去照顾一下,他这个皇一品振国王爷,究竟有什么用?
君惊鸿脚步有些踉跄的走到了书桌前,提笔在纸张上写下一行字,旋即将纸条塞进竹筒中,系在鸽子的腿上,站在窗前将鸽子放飞了出去。
君惊鸿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鸽子越飞越远,他的心仿佛也随着鸽子飞到了邱驰山一般。
君惊鸿很清楚现在虽说他和顾语晗是真心相爱,可二人之间却有一个巨大的威胁,那就是秦子寒,若不是不能解决秦子寒一切都是白搭,因此君惊鸿在强忍着要过去顾语晗身边的冲动留了下来。
他所为的就是解决掉他们之间的障碍,让自己的身份能够配得起她的命格。
君惊鸿强迫自己暂时压下心中牵挂的顾语晗,可不论怎么压制,那股子思念和牵挂却总是会顽强的反弹回来。
眼下顾语晗病倒了,君惊鸿不知道这个消息还好,现在他知道了,即便身体已经颇为疲惫困倦,可却依然没有一丝的睡意。
君惊鸿起身在书房后面的墙壁上,暗下了机关按钮,接着就听见‘轰隆隆’的机关启动声音从地下传出来。
紧接着就看见书柜自动移开,地下的地板顿时向下打开,露出了一个黑黢黢地下阶梯暗道。
君惊鸿从书架上拿出一个火折子,吹燃之后,照着黑黢黢的阶梯地道便走了下去。
………………
皇宫之中,尽管皇帝秦广驾崩的消息被秦子寒勒令秘而不宣了,但整个皇宫之中还是被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阴云之下。
尽管秦子寒有通报秦广驾崩的消息,可当初秦瑾瑜逼宫造反的时候,他就已经说过了,秦广被秦瑾瑜下毒,龙体不适,所以即便秦子寒没有明确的说出来,可能在朝中当官的人,又有谁是单纯的傻子?
秦广几天都没有露面了,而那三位最后被秦广召见并且被封赏了三人,也自从那天离开宫中之后,就一直以抱病为由谢绝任何的访客。
再加上这些人多多少少在皇宫之中都埋下了耳目,所以要知道秦广驾崩的消息并不算难事。
可以说现在秦广驾崩的消息,就如同一个公开的秘密,大家都知道真实的情况,但名面上却都保持了秦广病重的样子。
尽管还没有进行登基的仪式,但秦子寒已经入住皇帝寝宫了,行驶了皇帝的权利。
秦子寒端坐在御书房的赤金九龙椅上,头上带着束发镶嵌蓝宝石的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的紫色抹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