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欢意识刚清醒就感觉脑袋昏沉沉的胀疼,睁开眼起身坐了起来,身上一凉,低头一看抓过被子捂住。
她怎么会什么都没穿的躺在这里?!
她记得昨晚聚会她喝了很多酒,然后。
一只骨骼分明的大手搭上了她的肩膀,一个巧劲儿把她带着倒在**,祁欢盯着对面的俊脸听他薄唇里溢出的话:“老婆你昨晚真是热情,我险些都承受不住了。”
“宫、凌、风!”祁欢咬牙切齿的叫着对面人的名字。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每次醉酒醒来都能看到这张脸,这幅欠扁的表情?
她记得叶子给她打电话要接她来着,为毛要把她送到宫域这里。
宫域伸出胳膊把小家伙的脑袋塞进怀里,祁欢看不见的眼神里尽是宠溺:“嗯,我知道老婆每次主动之后醒来都会害羞,我理解。”
“你放开我,宫域我们马上要离婚了,你给我放开!”祁欢被贴在脸上硬朗的胸膛烫的脸蛋儿通红,他们怎么能在快要离婚的时候还睡在一起,祁欢恼羞成怒的捶打他。
宫域抓住在胸膛前挥打的手放在自己腰间,双臂紧紧的重新环抱住她。
“老婆,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声音微微的颤抖着,宫域喉结滚动,吞下所有的情绪。
他不管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只在乎她。
祁欢察觉到宫域声音里的颤抖,宫域这是怎么了?
她并没有问,反驳的话也没有再说,安静的待在他的怀里。
原来她比自己想象中更怀念这个怀抱,她最后放任自己,幻想着宫域还是从前宠爱她的那个人,没有慕晚晴,没有那些照片,她贪婪的呼吸着他熟悉的味道。
等到他们离婚以后,宫域这个人,会是她生活里最奢侈的想妄,小心封藏,不在回望。
早晨八点,每天开始工作的时间,街上人潮川流不息,每个工作大楼里一派热闹景象。
所有得到消息资料的报纸刊物在凌晨开始赶工,到了正式上班的时间,大部分新闻稿已经打印入册,就等专人送到各大销售网点派发。
宫易谦从凌晨坐在沙发上盯着墙上的挂钟,八点了,他的下一步计划正在进行,大概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新闻就会漫天漫地的发散出来,只剩半个小时,祁欢就会失去她珍爱的人,变得和他一样。
他手收紧,攥紧掌心的手机,潮湿的汗渍将黑色的手机屏幕染花,随着挂钟时间一秒一秒的走过,他的手收的越来越紧。
有人陪他,他需要有人陪他。他是见不得人的私生子,是永远都被宫家摒弃在外的弃子,他需要有一个人陪着他被隔绝在宫家之外,他需要祁欢。
脑海中,一双明亮的水眸闪闪发亮,娇笑时的清亮,嗔怪时的灵动俏皮,还有伤心时盈盈泛滥的水光,还有隐忍时强忍泪意的倔强坚强。
到最后,宫易谦脑子里只剩下祁欢巴掌大的小脸儿,明明看起来那么柔弱,却忍着眼泪,倔强的咬着唇看他,水眸里满是在诉说着有多恨他。
墙上的挂钟走过了十分钟,还剩二十分钟,所有的报刊杂志都会把刊登着昨晚的照片发散到全国各地。
宫易谦的攥着手机的手,骨节紧握的泛白,力气用到尽头只剩麻木的算账,他最终抵不过脑海中那双澄澈的眸子,拨通了昨晚女记者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