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三个几乎把不合作写在脸上的怪才,程朗没有说一句场面话,没有进行任何自我介绍,更没有试图去缓和气氛。
他知道,对付这三个人,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他要做的,是逐个击破,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武器将他们彻底击溃!
程朗站起身,从一个防震箱里取出了一个用黑色绒布包裹的东西,轻轻地放在了会议桌的中央。
他解开绒布,露出的是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结构却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零件。
一枚充满了不规则曲面和内部蜂巢式散热结构的涡轮叶片。
“刘师傅,”
程朗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靠在门边的刘山,“您是咱们基地手艺最好的老师傅,整个战区的精密加工圈,没人不服您这双手。”
刘山缓缓睁开眼,瞥了一眼桌上的零件,嘴角露出一丝不屑:“怎么?想拿个小玩意儿考校我?”
“不敢。”程朗笑了笑。
“我只是想请您给掌掌眼,这个零件,用咱们基地最先进的五轴联动机床,能不能做得出来?”
刘山这才迈开步子,慢悠悠地走到桌前。
他没有用手碰,只是围着那个零件走了一圈,那双浑浊的老眼,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猛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包浆了的游标卡尺,小心翼翼地开始测量。
“这……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这不是切削能做出来的工艺!这是……这是长出来的吧!”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程朗:“这东西,你从哪搞来的?”
程朗迎着他震惊的目光,平静地说道:“昨晚,我亲手做的。”
“现在,请您坐下,刘山同志。”
他一言不发,默默地拉开椅子,坐下了。
程朗的目光,转向了依旧翘着二郎腿,但眼神已经从挑衅变为好奇的孙菲菲。
他没有拿出任何实物,只是打开投影仪,在屏幕上投射出了一道看起来自相矛盾的化学分子式。
“孙菲菲同志,你是基地最顶尖的化学鬼才。”
程朗说道,“这份,是我对一种新型隐身涂料的设想,但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在高温环境下,它的分子结构会发生不可逆的崩解。”
“我试过上百种稳定剂都失败了,你有什么想法?”
孙菲菲的兴趣瞬间被提了起来,她那颗疯狂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这结构……有点意思。”她走到屏幕前,摸着下巴。
“既然它脆,就给它穿上一层铠甲!用高分子链把它像渔网一样死死捆住,别说火烧,用炮轰都打不烂!”
“不行,”
程朗立刻否定,“你的渔网太重,会让飞机变成飞不起来的肥猪。”
“那就给它淬火!”孙菲菲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用强酸进行蚀刻,在材料表面形成一层致密的保护壳,就像给生铁淬火,让它变成钢!”
“也不行,”
程朗再次摇头,“那层壳会像镜子一样,把一部分雷达波反射回去,我们要的是100%的吞噬,不是99%。”
孙菲菲一连提出了七八个堪称天才的设想,但都被程朗用更刁钻的理论给驳了回去。
她额头上开始冒汗,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才华,在另一个人面前显得如此浅薄。
“好了,你也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