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
孙菲菲气得一脚踹在轮胎上,“我们的凌空明明是完美的!”
“不,他们说的是对的。”
王浩扶了扶眼镜,指着面前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脸色苍白。
“这个问题,我们之前都忽略了。”
“组长在的时候,他用自己编写的一套能量约束算法,暂时规避了这个问题。”
“但现在,我们必须从根源上解决它。”
“怎么解决?”
刘山抱着手臂,声音低沉,“发动机是固定的,飞控是固定的,总不能给它外挂一个充电宝吧?”
这个问题,就像一座大山,压在了三个人的心头。
他们把自己关在机库里,不眠不休,尝试了上百种方案,但都失败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07基地,一号机库。
这里面的空气基本上可以拧出水来了,不是湿的,是压抑。
三小时,距离牧羊人组织给的最后通牒,就剩下三小时。
要是再搞不定那个所谓的能量溢出问题,他们三个可就只能待在这一号机库了!
王浩此刻的发际线比他正在演算的公式还令人担忧。
他死死盯着白板,上面的鬼画符连他自己都快不认识了。
“不行,这条路走不通。”
“能量冗余是发动机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除非把它回炉重造,否则每年都准时来报道,躲不掉的。”
王浩语气绝望。
他的旁边,刘山盘着个M36的螺母,盘得锃光瓦亮。
他没说话,但那表情仿佛在说:“只要我把这螺母盘出包浆,问题就能自己解决。”
整个团队的希望孙菲菲此刻正盯着自己手里那半杯喝剩下的速溶咖啡发呆。
那咖啡,早就凉透了。
突然,孙菲菲的眼睛里,好像有两盏灯泡被人啪一下点亮了。
“等会儿!”
她猛地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顿,里面的咖啡渍都晃了出来。
“老王,老刘,我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王浩和刘山同时抬起头,一脸懵逼地看着她。
“咋了?难道你想用咖啡因把发动机给灌醉?”
刘山一脸实在地问。
孙菲菲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你才被灌醉了!”
“能量这玩意儿,它不会平白无故消失对吧?”
“我们为什么非要跟个通下水道的工人一样,想着怎么把它排出去?万一排不好,还崩自己一身屎。”
“我们为啥不能把它存起来?”
“存起来?”
对啊!干嘛非要疏通?堵不如疏,那疏不了,咱就给它建个水库啊!
刘山第一个提出实际问题:“想法不错,但上哪儿给它找个窝?凌空战机里面比我钱包还干净,多一根毛都塞不下。”
“总不能在飞机屁股后面拖个南孚电池吧?你当是小时候玩的四驱车啊?”
“谁跟你说充电宝就得是固体的?”
孙菲菲的嘴角咧开一个笑容,那感觉,就像是学神看着学渣们,充满了智商上的优越感。
她一把将王浩从电脑前薅开,自己坐了上去,双手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嘴里跟报菜名似的下达指令:
“王浩,别盘你那发际线了,立刻,马上!给我算出能量冗余的具体数值和峰值波动曲线!”
“我要精确到小数点后八位!算不出来今天就把你按在发动机上烤了!”
王浩一个激灵,赶紧跑到旁边的草稿板上开始疯狂计算。
嘴里还念念有词:“完了完了,这次真要头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