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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修紧盯着纪明的双眸，带着些许期待的眼神中，更多的还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复杂。
他似乎……也没那么让人厌恶。
那天纪明离开后，杨修本以为这位典史会独善其身，不会在乎城外百姓的死活。
现在看来，他又一次看走眼了。
这位典史非但没有放弃那些百姓，还一人一刀将入侵的妖魔全部击杀，这小半个月下来，死在他手下的妖魔已有数十头了吧？
正当杨修这么想着时，纪明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他原本已经缓和的眼神再度变得锐利起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纪明自顾自地饮着酒，然后夹起一块熟肉，美滋滋地品尝着。
“除了你，我还想不到能有第二个做出此举的人！”
“那你就多想想。”
纪明一边嚼着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回应道。
“对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纪明骤然停下筷子，目光紧盯着杨修，一本正经道：
“那天杨大人在我这屋里又打又砸的，可是坏了我不少好东西。”
“念及杨大人也是心系百姓，心中那口闷气不吐不快，我也就不予追究了。”
“杨大人赔我点银子就行。”
“你！”
看着纪明那正襟危坐的模样，杨修还以为他有什么正事，结果就跟自己说这个？！
儒衫青年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差点没甩袖就走。
“多少！”
“没多少，随便给个四五两碎银就行。”
“夺少？！”
杨修瞪着眼睛，差点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你那些垃圾满打满算都值不了一百钱，你跟我要四五两银子？！”
“那可是祖上留下来的老物件，可不是你口中的垃圾。”
“再说了，同僚一场，我纪明坑谁也不能坑了你杨大人不是？”
杨修满脸黑线，犹豫片刻后，还是从怀里摸出几粒碎银，目测下，加起来还不到二两。
“就这些，多的没了。”
少是少了点，但赔那些家具绰绰有余，剩下的还能再换七八顿面前的酒肉。
想到这里，纪明也没客气，直接将银子扫到自己这边，然后捻了粒花生米，美滋滋地吃了起来，心情似乎也跟着好了不少。
等到杨修离开后，已经是深夜。
这家伙原本还端着，不肯吃喝，结果赔了钱后就开始疯狂抢食，恨不得能把自己亏的钱给吃回去一样。
幼稚。
纪明简单收拾了一下，随后便盘坐在**，开始加点肉身。
“嗬——”
灵光点才用完，纪明便没忍住闷哼一声，原本还因为微醺而略显红晕的脸颊瞬间开始发白。
这一瞬间，好似无数飞针自丹田之处灌入，而后朝着四面八方四散而开，并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遍布四肢百骸。
痛！
痛不欲生！
犹如噬骨拔髓，万刃加身！
这是纪明现在唯一的感受。
他本以为这种痛会和之前一样，来得快也去得快。
但这次似乎并不是如此。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身上的痛苦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还在不断加重，甚至还有开水般的热流不断在体内游走。
而此刻的纪明，也从之前的惨白变成一片通红，他弓着身子，双臂紧抱，蜷缩如同熟透了的小龙虾。
他紧咬着牙关，眦目欲裂，因为呼吸太过粗重，还带动了不少津液自齿尖溢出。
时间一点点过去。
纪明在这非人般的痛苦中不断晕厥，痛醒，晕厥，痛醒……
如此循环，不知多少次。
终于……
随着体内如放爆竹般，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这种刮骨抽髓般的痛苦才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