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修干完饭就走了。
只留下收拾碗筷的李子衿,还有喝着小酒的纪明。
“看你这样子,明天是不打算过去了?”
李子衿瞥了眼掉进酒缸里的纪明,轻声问道。
“之前大概猜到了一点,没什么兴趣,也不适合我。”
纪明拎着酒葫芦,悠悠说道:
“不过,他都这么说了,我若是不过去反倒是让他难堪。”
“明天找个理由当面拒绝吧,别日后再见面连朋友都没得做。”
李子衿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其实她对那些宗门势力也没什么好感,都是些惜命的老古董,门下弟子也都是只想独善其身。
或许刚进去时都还有满腔热血,但在里面待久了,慢慢地这腔热血也就冷了。
刚才杨修邀请纪明的时候,她还是有些紧张的。
担心纪明也会成为那帮所谓的山上人。
现在看来想多了。
他还是他,他就是他。
记得刚见面那会儿,自己还觉得这家伙心思重,疑心多。
可经过这段时间相处,纪明虽然焉坏焉坏,还装着一肚子黑水。
但那基本上都是用在妖魔身上。
对人……不管是身边人还是身外人,他似乎都不在乎。
他的眼里,好像只有妖魔……嗯,还有酒。
——
转眼又是一天。
纪明依旧没有心灵入微,也依旧没有让功法、技法产生异变。
他一大早出门,从酒肆那边灌满葫芦后,便慢慢悠悠地朝着县衙赶去。
路上经过一张油饼摊,摆摊儿的是个看上去年过古稀的老大爷,套着件棕色马甲,里面是发黄的白衫。
油饼不贵,一枚钱就有一张,比脸还大;若是再加两枚铜钱,还能带上两个南瓜球和一碗热豆浆。
食不食油饼?
纪明默默在心中玩了个老梗,然后排出三枚铜钱,在摊子旁边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老人就已经端着一张油饼、几个南瓜球还有一碗豆浆走了过来。
纪明接过油饼,咬了口,眼前不由一亮。
“老人家,这饼真香啊!以前怎么没见您摆摊啊?”
“多谢公子夸奖。”
老汉呵呵一笑,旋即解释道:
“以前也摆过摊,只是没什么生意,后面就不摆了,在家种种地。”
“这不,前段时间咱们县衙的纪大人把三山妖魔全都**尽,这才多了些人气,老汉我也就跟着出摊了,赚点小钱养家糊口嘛!”
“啧啧……听说这位纪大人可了不得啊,才二十三四就已经是开脉境巅峰大能了!”
“就这几天,酒楼里不少说书先生都在讲纪大人斩妖的故事,还专门作了首诗哩!”
“老汉我记性不好,记不全,只记得后面两句,也是大家念叨得最多的两句。”
“叫什么……”
“青衣所至尽锋芒,有妖魔处斩妖魔!”
老汉巴拉巴拉讲了大堆,说得满面红光。
纪明咬着油饼,嘴角不由微微扬起。
舒服了!
只是,还不等他舒服多久,那老汉又义愤填膺地补充道。
“公子,你说都是姓纪,咱们县衙那位典史大人怎么就这么不当人呢?!”
“不仅给妖魔做小白脸,还把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送给妖魔当血食,简直该死!”
“还好,纪大人来了后,连着这位典史一并宰了。”
“死得好啊,死得好啊!只可惜老汉我没在场,不然高低得在他尸体上吐口唾沫!”
咳……
纪明差点被呛了下,脸上也浮出些许尴尬。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都是那位愤青的杰作。
也是用心良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