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一天。
纪明已经将自己的状态重新调整到巅峰。
与此同时，在他紫府之中已经重新孕育出三缕鎏金紫气。
他看了眼“李子衿”。
后者心领神会，轻含住纪明指尖。
随着鎏金紫气不断渡入体内，李子衿那原本自带媚惑的双瞳逐渐开始变得清明。
她怔怔地望着纪明，眼眸之中有点点泪光在闪动。
纪明始终冷漠的脸庞，终于多出了一丝笑意。
“你不该把我带走的……”
李子衿轻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些许哭腔。
“我不想你死。”
纪明看着眼前的女孩儿，低声道：
“能不能破境是他自己的事，他没有权利剥夺他人的生命，你也没有义务要牺牲自己帮他破境。”
“可我是公主，大唐公主。”
李子衿轻轻摇头，低声说道：
“如果牺牲我能换来一位天人境武夫镇守国门，我觉得我死得其所。”
“所以，那一千零八十万无辜冤魂也是死得其所？”
纪明声音冷了几分。
若是那一千零八十万元冤魂是和守关军人一样，自愿赴死，愿意牺牲自己，换来一位天人境武夫保家卫国，他自然无话可说。
但……
那些冤魂当中有人是自愿？
若真的是自愿，又怎么会成为冤魂？又怎么会有那滔天怨念？
如果一个国家需要牺牲大量无辜百姓才能自保，那这个国家也就没有再延续下去的必要了。
这比那些签署丧国辱权，割地赔款的条约更让人不齿！
感受到纪明声音中那丝毫不加掩饰的冰冷与杀意。
李子衿心神微微颤动了一下。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那一千零八十万无辜冤魂的怨念有多大。
在踏入拒北关之前，她一直以为靖北王破境天人只需要牺牲自己以及少部分战死沙场的守关将士就可以了。
直到……
拒北关失守。
沿线两座都护府，二十余州郡全部落入万妖国手中，其中百姓纷纷被屠。
她才知道，她错了。
靖北王这条登天路，远比她想象中的更残忍。
一千零八十万无辜冤魂！
整整一千零八十万冤魂！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答应那个人的请求！
是她……
害死了那一千零八十万无辜百姓。
都是因为她入关，才让那些无辜百姓全都死在妖魔手中！
想到这里，李子衿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决堤地往下流。
纪明大致猜到了李子衿心中所想，他轻轻拭去女孩儿眼角的泪珠，轻声说道：
“这不是你的错。”
“错的是靖北王，是纵容靖北王的唐皇！”
他犹豫片刻，深吸一口气，道：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我们还有机会，还有替那一千零八十万冤魂报仇的机会，更有将万妖国妖魔全部驱逐出境，彻底夺回两道三十六州的机会！”
“可那么做……”
李子衿知道纪明所说的机会是什么，她有些哽咽的说道：
“你会死的。”
纪明微微一笑，柔声道：“我有至阳体，又有鎏金紫气，哪有那么容易被反噬？”
“相信我。”
李子衿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