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燕然关后，纪明便带着朱小小回到了安置李子衿所在的那座山洞。
后者恰好坐在山洞内篝火前发呆，看到纪明后，她先是怔了下，然后猛地起身，一股脑地冲向纪明，将他紧紧抱住。
似乎担心这是幻觉，李子衿在抱住纪明那壮硕的身躯后，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将脑袋静静地埋在他的胸膛里。
纪明见状，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将自己的手，轻轻落在了李子衿的后背以及后脑勺上，轻声道：
“我回来了。”
“嗯。”
李子衿轻应一声。
然后……
两人就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久久没有说话。
不是没话说，也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是……
此时此刻，他们就只想安静地与对方待在一起。
远处的朱小小望着紧紧拥抱的纪明和李子衿，张了张嘴，最后默默地退出了山洞。
有点小尴尬……
她还是不要打搅的好。
走出山洞后，朱小小找了个光滑的大石头，坐在上面，两手撑着光滑的石面，抬头望着天，一双脚丫不停晃动，轻声问道：
“柔衣姐姐，刚刚那位漂亮姐姐是师娘吗？”
魂海中，有苏柔衣沉默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轻应了一声，但却没有多说半个字。
她其实不想承认，但却不得不承认。
虽然，那天在山洞中是她做的那一切，并不是李子衿……
后者，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
朱小小并不知道有苏柔衣的心思，而是带着浅浅的笑意，轻声道：
“能被师父喜欢的人，一定是这世上最温柔，最漂亮的人了吧？”
“柔衣姐姐，你跟师娘熟吗？能跟我说说说师父和师娘的故事吗？”
“我想知道师娘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样以后，就能跟师娘好好相处了。”
朱小小不停地碎碎念。
只是……
她不知道的事，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不断扎在有苏柔衣的心口。
虽然……
如今的有苏柔衣已经没有心脏。
过了好久，她才对着女孩儿低声说道：
“我没怎么见过你师娘，所以……没法回答你这些问题。”
“这样吗？那太可惜了。”
朱小小有些遗憾地说道，但很快，她脸上又重新恢复了些许笑容。
“我相信师娘一定是很好很好的人！”
“很好很好的人！”
——
山洞内。
篝火处时不时发出一阵清脆的噼啪声。
纪明还是保持着双手轻搂李子衿的姿势，他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
但……
李子衿没有动，他也就跟着没有动。
稍微纵容一下这个丫头也不是不可以。
就这样。
纪明微微闭着双眼，大脑难得完全放空，就这么抱着自己最想保护的人。
直到……
原本还极为明晃的篝火逐渐黯淡。
李子衿才在他的怀中微微动弹了一下。
纪明收回心神，低着头，看向怀中的女孩儿，此刻后者也抬头看向了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火光映射的缘故，李子衿两边脸颊略微浮现了些许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