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李子衿嘟囔了一声，然后便重新起身朝着房间里面走去。
虽然心情有些失落。
但她也很开心。
有他真好！
——
缉妖司，正阁，顶楼。
袅袅檀香升起，带着轻灵悦耳的琴音。
苏秦还和往常一样，披着件玄色长袍，内衬一片雪白，长发随意披散两肩，侧卧长榻之上，伸右膝而竖左膝，右臂支榻，左手摩挲白子，远远看去，放浪形骸，洒脱不羁，自得如散仙。
顶阁还有两人。
三弟子言念，端坐在棋盘前，手里握着卷写满各种符文的书。
师侄林元则是跪坐在两人旁边的茶案上，轻扇炉火，小煮新茶。
“言念啊。”
苏秦将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之上，带着几分苦口婆心的意味劝说道：
“须知一心不可二用，专注方能成功。”
“师尊教诲的是。”
白衣女子轻应一声，右手随意从棋罐中捻起一枚黑子，想也没想，甚至都没去看棋盘，便直接落下。
苏秦看到对方这般模样，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
“师叔，但凡你落子能快一点，言师妹也不至于将心思全扑在阵图上。”
旁边煽风点火的林元，不由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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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满头黑线，带着几分训斥地口吻说道：
“刚说完做事要一心一意，你不好好煮你的茶，插什么嘴？”
“我那是下棋慢吗？”
“我那叫三思而后行！”
“啊对对对，师叔说得对！”
看着茶案后鹌鹑一样点着脑袋的林元，肃清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化作一声叹息。
“唉……”
“一个个都翅膀硬了，可以自己飞了。”
“硬点好，硬点好啊。”
坐在对面的言念，听到苏秦这番话后，默默在心中叹了口气。
她将手中的书放下，不再去钻研那晦涩阵图，转而问道：
“陛下此番广聚天下俊杰于皇城，师尊可有破解之法？”
一旁的林元也放下手中扇子，跟着附和道：
“靖北王破境失败，咱们这位陛下的算盘算是彻底落了空，此番召集天下俊杰于皇城，怕是破罐子破摔，只是……”
“他有那么大的胃口？能吃下这么多人？”
“就不怕群起而攻之，到时登天不成反落泥沼。”
这还差不多。
听到两位弟子发问，苏秦脸上终于多出了几分欣慰的笑意。
“他敢这么做，自然是仗着我与监正自缚双手。”
“至于群起而攻之……真当监正的大阵是摆设？”
“别说是一群蕴神、丹鼎，便是靖北王破境天人，他也不敢当着监正的面踏入皇城。”
说到这里，苏秦再度于棋盘之上落下一子，带着几分感慨道：
“大唐是陛下的，是我和监正的，同时也是你们的，但归根结底啊……还是你们的。”
“袖手旁观，已经是我和监正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所以，想要破局，终究还是要靠你们自己。”
“可我们的实力不够。”
言念低语一声，从棋罐中捻起一枚黑子落于苏秦那枚白子旁边。
夹断！
苏秦不以为意，直接将言念那枚黑子拿起，丢回棋罐。
“所以……”
“你们还需要一位……逆命之人！”
说罢，苏秦将手中白子重重落下。
位置不偏不倚，正好是言念之前落子的那个地方。
霎时间，原本被强行折断的屠龙墨刀，因为这一子之差，瞬间修复如初，反而将那条大势已成的白龙当场枭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