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正式出发!(7)(2 / 2)

车门开启,一股混杂着古都特有潮气的热风涌入车厢。

藤原千夜第一个站起身,她摘下那副隔绝了全世界的降噪耳机,随手扔进包里。

她环视了一圈车厢内慢吞吞收拾行李的学生,火红色的眼眸里全是毫不掩饰的不耐。

“学校订的那种破旅馆,谁爱住谁住。”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一下。

“我已经预订了‘翠岚’的总统套房。”

源赖清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跟在后面,动作不紧不慢。

他抬眼望去,站台的出口处,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中年男人已经躬身等候。

男人身后的黑色轿车,车身擦得能映出人影,车门上一个金色的藤原家家徽在阳光下闪着光。

“藤原前辈!”

清野悠快步追了上来,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本小册子,那是学校下发的住宿手册。

她的额头上全是细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学校有规定,所有参加研修旅行的学生,都必须入住指定的阴阳师研修宿舍,每天都要去前台打卡签到的!”

藤原千夜转过身,抱起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清野悠。

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规定?”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发出一声轻笑。

“那种东西是给普通人定的,不是给我藤原千夜。”

一直沉默的月岛奈也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看争执的两人,视线落在车站的电子指示牌上,声音清冷地切入对话。

“集体行动是效率的基础。”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脱离集体会产生不必要的沟通成本,浪费时间。”

一瞬间,气氛降到了冰点。

藤原千夜的目光转向月岛奈,带着针锋相对的火药味。

清野悠夹在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张脸都快皱成了苦瓜。

那位藤原家的司机和跟来的几个仆人站在不远处,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又在接触到藤原千夜的眼神后迅速避开。

源赖清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你们两位是每天都要这样争一次吗?

源赖清心说幸好自己不是小说人物,不然读者都要审美疲劳了。

他迈开步子,走到清野悠身边,从她手里拿过那本被捏得发皱的住宿手册。

他随意翻了两页,上面的条条框框写得密密麻麻。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藤原千夜。

“你的套房,有几个房间?”

藤原千夜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源赖清会问这个。

她下意识地回答:“四个。”

“那就行了。”

源赖清把手册还给清野悠,声音还是一贯的懒散,但吐字很清晰。

“我们先去学校的宿舍,办理入住手续,完成签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人。

“宿舍的床位保留,就当是我们的‘官方据点’,用来应付学校的检查。”

他转向藤原千夜,继续说下去。

“然后,所有人再去你的酒店。”

“那个地方,作为我们‘课余活动的私人休息室’,还有‘物资储备点’。”

源赖清摊了摊手。

“这样一来,既不违反学校的规定,大家也能有更好的休息环境,方便我们展开后续的勘察活动。”

“一举两得。”

藤原千夜的眉毛挑了起来。

她盯着源赖清看了几秒,似乎在分析他这番话的意图。

这个方案,既让她享受了特权,又给了她一个“为了团队”的台阶下,完美保全了她的面子。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算是同意了。

“算你脑子转得快。”

月岛奈那边,也拿出了手机,在屏幕上快速点击了几下。

像是在计算两种方案的时间成本。

几秒后,她收起手机,抬头看向源赖清。

“可以。”

她惜字如金地做出判断。

“这样确实比无休止的争吵更高效。”

“太好了!”

清野悠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得救了。

她看向源赖清的眼神,多了一些佩服。

一行人先是坐着藤原家的专车,来到了学校指定的研修宿舍。

那是一栋看起来很有年头的木制建筑,坐落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门口挂着“阴阳寮京都研修别馆”的牌子。

空气里都是老木头和榻榻米的味道。

办理入住手续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管理员,动作慢吞吞的,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给他们分好房间钥匙。

藤原千夜全程都抱着手臂,脸上写满了嫌弃。

月岛奈则在观察建筑的结构,似乎对这里的古代结界术式更感兴趣。

“好了,手续办完了。”

源赖清拿着自己的钥匙,转身准备离开。

“接下来,去你们的‘私人休息室’。”

就在他们刚刚走出别馆大门,准备上车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这不是千夜大小姐吗?”

源赖清循声望去。

一个穿着不同学校校服的男生正从不远处的一群学生里走出来,径直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那男生个子很高,头发染成了亚麻色,校服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里面的T恤,走起路来带着一种刻意表现出来的潇洒。

他的视线从一开始就锁死在藤原千夜身上,完全无视了旁边的其他人。

“好久不见。”

男生走到藤原千夜面前,脸上挂着自以为很帅气的笑容。

“没想到这次的研修旅行,能和您分在同一个大组。”

他微微躬身,姿态放得很低,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轻浮。

“真是在下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