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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清少主真是谦虚。”
“对了,”武田信玄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提高了一些,“我听闻源少主所修行的独门秘术极具威能,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让在场的各位年轻才俊们开开眼界?”
他这是图穷匕见,不打算轻易放过源赖清了。
藤原千夜的眉毛已经立了起来,刚要张嘴,源赖清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武田家主说笑了。”他放下酒杯,表情变得格外诚恳,看着武田信玄。
“我们源氏的术法,向来是一脉单传,概不外泄。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到我这里,可不能破了。”
“再说了,”他话头一转,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实不相瞒,我这个人,天生灵脉淤塞,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什么独门秘术,我连门槛都摸不着呢。”
“昨天那一下,真的纯粹是运气。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问她们两个。”
他伸出手指,分别指了指身边的藤原千夜和月岛奈。
藤原千夜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月岛奈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们能说什么?
说源赖清不是废物?那怎么解释他昨天在清水寺那匪夷所思的一指头?
说源赖清是废物?那昨天赢得联合演练的胜利又算什么?她们的脸往哪儿搁?
源赖清这一招“自曝其短”,像一团棉花,把所有尖锐的问题都给堵了回去。
我都承认自己是废物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又响了起来,但这次,话语里充满了困惑。
武田信玄的脸色,也终于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懒散的年轻人,居然像条泥鳅一样,滑不溜手,根本抓不住。
就在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尴尬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人群外响了起来。
“哈哈哈,武田家主,何必在这里为难一个小辈呢。”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一个穿着深色和服,身材高大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过来。
“安倍副寮长!”
看到来人,包括武田信玄在内,所有人都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来者,正是阴阳寮的副寮长,安倍晴明。
“晴明大人,您怎么也来了?”
武田信玄立刻收起脸上的阴沉,堆起笑容迎了上去。
“我听说今天京都的年轻才俊都聚在这里,就过来凑个热闹,看看未来的希望。”安倍晴明笑着摆了摆手。
他的目光在场中扫了一圈,最后准确地落在了源赖清的身上。
“赖清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安倍大人。”源赖清微微点头致意。
“你这小子,还是这么不爱凑热闹。”安倍晴明走上前,伸手重重地拍了拍源赖清的肩膀,然后转身对众人说道:
“好了,大家不用这么拘谨,继续吧。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别被我们这些老家伙搅了兴致。”
他这么轻描淡写地一打岔,刚才那点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宴会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安倍晴明的出现,让武田父子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找源赖清的麻烦。
源赖清乐得清静,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心安理得地开始对付起长桌上一排排精致的甜点。
当个小透明就是有这种好处,没人搭理,自由自在。
清野悠像条小尾巴似的跟了过来,压低声音,脸上还带着一丝后怕:
“源前辈,刚才真的好险啊,武田家主那个样子,好像要吃人一样。”
“小场面,别慌。”源赖清叉起一块洒满糖霜的马卡龙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看,我现在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
他朝着不远处努了努嘴。
藤原千夜和月岛奈已经被一群年龄相仿的年轻阴阳师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了,应付着各种或吹捧或试探的社交辞令。
藤原千夜大小姐脾气上来了,眉宇间尽是不耐,但还是维持着藤原家的体面。月岛奈则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用最简洁的词语终结着每一个话题。
“你看,当名人多累。”源赖清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感慨万千,“应付这种事最消耗生命了。”
麻烦事,还是让能发光发热的人去处理吧。
他只要负责在角落里当个安静的干饭人就行了。
就在他心满意足地准备向第二块草莓慕斯蛋糕发起进攻时,
一个穿着侍者制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身边。
“先生,您的香槟。”
侍者微微躬身,姿态标准得无可挑剔,将一杯气泡升腾的新香槟放在了他面前的矮桌上。
源赖清的注意力全在蛋糕上,看都没看他一眼。
但当侍者无声地转身,准备退入阴影时,源赖清伸向蛋糕的手,忽然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眼角的余光,极其敏锐地瞥到了侍者白色制服的袖口下,手腕内侧,一个一闪而逝的纹身。
那是一个小小的,线条流畅的,白色的狐狸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