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第三块“钥”!(19)(2 / 2)

“为什么?这可不是什么学生会的集体活动,搞不好会死人的。”

“因为,我对那个‘门’后的世界,也很好奇。”

月岛奈的视线越过他,望向远方被夜色笼罩的群山,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烁着名为探究与渴望的光芒。

“而且,”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源赖清,声音放轻了一些,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这句话很轻像羽毛一样飘过,但却让源赖清的心,没来由地微微动了一下。

他看着月岛奈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位大小姐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行吧。”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多个人,多个照应。不过说好了,里面要是有什么危险,我可不保证一定能护住你。”

“我不需要你护着。”月岛奈冷淡地回了一句。

“那藤原和清野那边……”

源赖清想起了另外两个队友。

“暂时不告诉她们。”

月岛奈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决定,语气果断,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藤原太冲动,清野实力还不够。”

源赖清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倒是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沉默地往山下走。

一路上,谁也没有再说话。

但桥上那种尴尬僵硬的气氛,却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回到翠岚酒店的总统套房,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放轻了脚步,像做贼一样悄无声息地回到各自的房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第二天,上午。

根据学校的研修安排,今天是自由活动时间。

然而源赖清的清梦,在一大早就被终结了。

藤原千夜像个催债的,砰砰砰地砸着他的房门,强行把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拖了起来,理由是让他陪着去逛街。

美其名曰,“兑现昨天你帮我解围的报答承诺”。

源赖清打着哈欠,一脸生无可恋。

这种报答方式,他宁可不要。

最终,他还是被迫陪着这位精力过剩的大小姐,在京都最繁华的商业街上闲逛。

月岛奈和清野悠也跟她们一起。

不过四个人的画风完全不同。

月岛奈的目标很明确,直奔各大书店和古籍店,像个做学术研究的教授,在故纸堆里寻找着什么。

清野悠则彻底切换到了游客模式,脖子上挂着相机,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咔嚓咔嚓拍个不停,手里还拿着章鱼烧和抹茶冰淇淋,嘴巴就没停过。

而藤原千夜的购物方式,一如既往地简单粗暴、且充满了资本主义的芬芳。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红色的,都给我包起来。”

“源赖清,你看上哪个了?随便拿!本小姐买单!”

“月岛,你看这个琉璃发簪怎么样?跟你那身裙子正好相配!”

她不仅给自己买,还豪气地给其他三人都买了一大堆东西,从衣服到饰品,再到各种奇奇怪怪的玩意儿。

源赖清看着她那副“花钱使我快乐”的张扬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大小姐,虽然脾气火爆得像个炮仗,说话也带刺,但本质上,似乎并不算坏。

就是有点傻乎乎的。

就在他们逛到一条名为“古门前通”的古董街时,源赖清揣在口袋里的那两块从稻荷山得来的木牌,突然微微一热。

很轻微,但源赖清瞬间就感觉到了。

他心里猛地一动,脚下的步子不动声色地慢了下来。

共鸣?

他的神识悄无声息地以他为中心散开,瞬间覆盖了整条古老的街道。

店铺里的客人,叫卖的摊主,甚至是角落里打盹的猫,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很快,他就在街角的一个小地摊上,锁定了一个目标。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落魄的老头,头发花白,面前铺着一块脏兮兮的蓝布,上面零零散散地摆着一些生锈的铜钱、有缺口的瓷碗之类的古董杂物。

而在那一堆没人会多看一眼的杂物之中,有一块沾满了干涸泥土的木牌,正散发着与源赖清口袋里那两块“钥”同源的微弱波动。

第三块“钥”?

源赖清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装作不经意地脱离了队伍,朝那个小摊走了过去,蹲下身,拿起一件东西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老板,这个怎么卖?”他指着一面锈迹斑斑、看起来颇有年代感的铜镜问道。

“哎呀!小哥你这眼力可真好啊!这可是江户时代的……”地摊老板见来了生意,立刻来了精神,开始滔滔不绝地吹嘘起来。

源赖清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了小摊的斜对面。

那里,静静地停着一辆黑色的丰田世纪轿车。

车里,坐着两个人。

驾驶座上的那个,赫然是前两天刚在清水寺演练中被他“羞辱”过的武田健司。

而副驾驶上,则是一个源赖清没见过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面容阴鸷,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阴冷气息,比武田健司要强大得多。

他们的目光,同样正死死地锁定着这个小摊。

不,更准确地说,是锁定着那块不起眼的木牌。

源赖清心里顿时冷笑一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就有意思了。

他放下铜镜,顺手拿起了那块脏兮兮的木牌,在手里掂了掂,对老板说道:

“老板,我看这块木头疙瘩,造型挺别致的,我买了这镜子,能把它送我当个添头不?”

地摊老板看了一眼那块他自己都不知道从哪儿刨出来的破木头,完全没放在心上,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

“行!小哥你这么爽快,这个就送你了!”

源赖清干脆地付了钱,一手拿着铜镜,一手把玩着那块新到手的木牌,站起身,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斜对面那辆黑色轿车的车门猛地被推开,副驾驶上那个气息阴冷的西装男人,以一种完全超出常人理解的速度,如同一头捕食的猎豹,朝着他这边爆冲而来!

他的目标,直指源赖清手里那块刚刚到手的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