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门’的开启和关闭,都需要‘钥’才对!”
白川看着被巨石和泥土彻底封死的洞口,
那张还算英俊的狐狸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混杂着惊慌与茫然的表情,琥珀色的瞳孔剧烈收缩着。
作为稻荷山的神使,它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扇“门”的规则。
那不仅仅是一道物理上的门扉,更是一个稳定的空间锚点,没有作为信物的“钥匙”进行内外呼应,根本不可能从外部强行关闭。
“除非,有人在外面,用更强大的力量,直接攻击了‘门’的本体,破坏了空间锚点的稳定性。”
月岛奈冰紫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那片黑暗,声音依旧保持着惯有的清冷,
但仔细听,能发现其中一丝微不可查的紧绷。
她的分析一针见血,直指问题的核心。
“是武田家的人?还是那天在古董街遇到的黑衣人?”她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潜在的敌人。
“不管是哪个,反正我们现在是出不去了。”
源赖清的声音懒洋洋地响了起来。他没什么形象地靠在冰冷的洞壁上,双手抱胸,
脸上与其说是担忧,不如说是一种“啊,事情果然变得麻烦起来了”的无奈。
完蛋,加班预定。
而且还是被关在小黑屋里强制加班,连个摸鱼的地方都没有。
他现在甚至开始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该把藤原千夜和清野悠那两个还算凑合的战斗力丢在外面了。
虽然一个脾气暴躁像个炮仗,一个咋咋呼呼像个麻雀,但好歹是两个活生生的单位,关键时刻还能当个炮灰……
咳,是当个友军吸引一下火力。
现在好了,三个人的密室逃脱游戏,难度直接拉满。
“源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白川焦急地转过头,目光投向这个唯一能让它感到一丝心安的男人。
它妹妹小玉还在那个小水潭里吸收本源能量,身体周围的蓝色光晕正一圈圈地**漾着,显然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候,绝对不能被打扰。
“别急,让我想想。”
源赖清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然后慢悠悠地闭上了眼睛。
装模作样是必要的,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其实也没什么好主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那样也太没面子了。
他将自己的神识,也就是修真者独有的精神感知力悄然散发出去,试图穿透洞窟的岩壁,探查一下外面的情况。
然而,就在他的神识刚刚触碰到洞窟边界的瞬间,一股坚韧而晦涩的阻力便反弹了回来。
那感觉就像是手机信号突然从满格掉到零格,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不在服务区”。
这个洞天,在入口被强行破坏和封锁之后,似乎触发了某种自我保护机制,已经彻底与外界隔绝了。
“啧,麻烦了。”
源赖清咂了咂嘴,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帮人还挺专业的嘛,不仅会堵门,还顺便把信号给屏蔽了,
生怕我们打电话叫外援?
“别慌。”月岛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的冷静,
“这个洞天既然能存在千年之久,说明它自身的空间结构是稳定的。我们只是暂时被困住,总会有办法出去的。”
源赖清斜眼瞥了她一下。
这位月岛家的大小姐,嘴上说着“别慌”,那一身阴阳师特有的灵素波动却有些紊乱,而且那双紧紧握着的拳头,可是把她内心的紧张给出卖得一干二净。
“你说得对。”源赖清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在洞窟柔和的光芒下,显得格外欠揍,
“急也没用。反正这里的空气比外面好,PM2.5肯定达标,就当是来度假了。”
说完,他竟然真的就这么施施然地走到了中央那个小水潭边上,在距离白川不远的地方,找了个干净位置,旁若无人地盘腿坐下。
“正好,我刚拿到新玩具,还没来得及好好研究一下呢。”
他嘴里嘀咕着,然后真的就闭上了眼睛,一副“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先睡一觉”的咸鱼姿态,心神完全沉入了自己袖中的储物空间里,开始研究起那块刚到手的星辰铁来。
月岛奈:“……”
她看着源赖清那副悠闲自在的样子,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处理不过来当前的信息。
度假?新玩具?
这个人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他们被困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古代洞天里,外面有身份不明的强敌,两个同伴生死未卜,这怎么看都跟“度假”这两个字扯不上半点关系吧?
他的思维方式,真的和正常人类在同一个维度吗?
月岛奈发现自己有时候真的完全无法理解这个男人的脑回路。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这副天塌不惊的悠闲模样,
月岛奈自己那颗因为未知和危险而有些慌乱浮动的心,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一样,莫名地就这么一点点安定下来。
……
与此同时,洞天之外。
伏见稻荷山半山腰的那片平台上,早已不复之前的宁静。
“轰!”
一道裹挟着炽热高温的赤红色火焰刀光,与一道阴冷粘稠的漆黑能量匹练在半空中悍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驳杂的能量气浪以撞击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将周围合抱粗的树木吹得东倒西歪,无数枝叶被撕扯成碎片,漫天飞舞。
藤原千夜手持燃烧着烈焰的太刀“火鼠”,身形在半空中一个踉跄,气喘吁吁地落在地上。
她那一身为了便于战斗而特制的火红色作战服上,已经多了好几道深可见肉的破口,
白皙的肌肤上渗出丝丝血迹,嘴角也挂着一抹刺眼的鲜红。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消耗巨大。
“可恶!”
她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恨恨地骂了一句,那双漂亮的凤眼中燃烧着不甘的怒火。
在她的对面十几米处,那个在古董街有过一面之缘的黑衣男人,依旧毫发无伤地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