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诸位所见，”路明非的声音平静响起，“血统不够的使用者，将被某些刀剑拒绝。安德鲁先生的血统等级是B，所以他没办法像我的导师，佛拉梅尔先生一般从‘色欲’使用到‘暴怒’。”
不等路明非示意，副校长在他说话时便贴心的扶着安德鲁下了台。
路明非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握住“色欲”的刀柄，如同安德鲁紧握“贪婪”的场景出现了，鲜血淋漓，这把连安德鲁都能拔出来的炼金刀剑拒绝了他！
“怎么会？！”
“拒绝？”
“S级……被拒绝？！”
纷扰在终身教授们之间炸开了锅，安德鲁也看着这一幕下颌大张。
“……假的吧？”旁听的古德里安教授忍不住低叹。
“为什么？路明非可是S级。他干掉了龙王，怎会有假？”曼斯坦因同样不解。
“嘶——就算假的也不至于这么离谱吧……那可是第一把刀，连安德鲁那样非战斗的二流货色都能摸到‘嫉妒’！”曼斯难以置信的拽着头发。
施耐德同样诧异。不过他在短暂的震惊后迅速将目光投向昂热。只见昂热目光平静，施耐德便也不再出声，只是深深的凝视着路明非染血的手掌。
“正如各位所见，我跟安德鲁先生的情况一样，被拒绝了，但我是S级……”路明非再次握紧“色欲”，刀柄上的逆鳞猛然舒张，试图再一次刺伤他。
斯巴达魔力在路明非手掌间流淌，众目睽睽下，他将“色欲”的逆鳞就这么一一按下，再未见血。
没有伤口，没有鲜血，只有无声的暴力，以碾压一切的形式施加在这套传说中的炼金刀剑上。
不止是“色欲”，路明非在剩下的6把刀剑上一次次上演重复一幕，终身教授们的眼神从一开始的震惊转变成此刻的肃然与凝重。
而安德鲁，他像个斗败的公鸡一样耷拉着脑袋颓然的瘫坐在调查团的排椅上。调查团成员齐齐低头，似乎打算以掩耳盗铃的方式无视路明非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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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路明非松开最后的“暴怒”，环视下方人潮，“血统评价这东西，是不是有点可笑？”
“还有《血契》那东西……时代在发展，也该对天才有点优待了。你们觉得楚子航的血统威胁极大。那么……我在诸位眼里，是不是可以视作更大的威胁？”
路明非一声冷哼，“楚子航有可能是尚未觉醒的龙王，诸位难道不怀疑一下我？”
四下寂静，唯有换气扇的沙沙锉响。
“啪啪啪——”
有人开始鼓掌。是副校长，旁听的学院管理层们回过神来之后掌声连片。昂热在云淡风轻间露出微笑，老头饶有兴趣地点上根雪茄，烟雾随着投影溢散的余光飘飘荡荡。
终身教授和院系主任们被他们的掌声所吸引，却无意打断。路明非的“证据”，让他们深深怀疑起学院近几十年来的培养方案。
如他所言。
学院的目的是屠龙。如今真正做到了这一点的学生就在他们面前，他们怀疑楚子航，是不是也该怀疑路明非？
可怀疑路明非有什么用？
倘若路明非是龙王，他们做不了任何事。
如果路明非不是龙王，事出有因但让人反感的怀疑会不会让S级跟他们恩断义绝？
们看着讲台上那个年轻人，又看看自己布满皱纹的手掌，忽然意识到……
这个时代，或许早已不是他们熟悉的样子了。
路明非说得对。
如果连斩杀龙王的人都要被怀疑，那么怀疑本身，便成了一种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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