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付诸行动。
王俊彦的行事效率,让野猪岭全体村民真切体会到了何为雷厉风行。
当日下午,他便偕同王老根在村中挑选人员。
他挑选人员的标准颇为独特,不选那些言辞浮夸之人。
专挑平日埋头劳作,不善言辞的老实人。
对于女性,他安排秦嫣然负责考察,主要查看手上的老茧和眼神。
手部是否灵巧,心性是否沉稳,一眼便能判别。
对于男性,他则考察力气与耐性。
很快,十户人家便确定下来。
何山家自然位列其中,其余的也皆是村里公认的本分人家。
那些未被选中的人,个个唉声叹气,好似丢了钱财一般;而被选中的人,则如中了状元般喜气洋洋。
“彦哥,咱们在何处劳作?”何山兴奋地问道。
王俊彦将目光投向村子最东头,那里有一座废弃多年的大祠堂。
祠堂为青砖大瓦房,空间宽敞,只是年久失修,内部堆满杂物,且有些透风。
王俊彦一指说道:“就选那儿!今日下午,所有入选的男性,都随我去清理祠堂。”
“这算作你们第一天的工钱,晚上结算!”
听闻劳作便有报酬,男人们的热情空前高涨。
十几个壮劳力齐心协力,进行清扫、搬运、修补工作。
不到半天时间,便将破败的祠堂,清理得干干净净。
王俊彦又让何山带人,从各家凑集了几张大木桌和几条长板凳。
一个简陋的工作场所,就算搭建完成了。
晚上,王俊彦当着众人的面,给下午参与劳作的每个人,都发放了五毛钱的崭新钞票。
拿到钱的那一刻,那些粗犷的汉子们手都在颤抖。
他们首次意识到,凭借力气赚钱竟能如此迅速、如此实在。
此事一出,整个野猪岭都为之轰动。
那些此前仍在观望的村民,懊悔不已,每日前往王老根家软磨硬泡,只盼着作坊能早日扩大规模。
次日,王俊彦带着何山,赶着一辆从村里借来的牛车前往镇上。
他并未前往集市,而是径直将车赶至聚宝斋的后门。
门口的伙计一见王俊彦,吓得腿肚子发软,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钱通便一路小跑着迎了出来,脸上堆满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爷,您亲自前来,有何事派人吩咐一声即可。”钱通点头哈腰,姿态极为谦卑。
王俊彦从怀中掏出一张单子,拍在他手上:“少废话,单子上的物品,今日之内必须为我备齐。”
“皮子要选最好的,价格按市场行情计算,从我售卖货物的分成中扣除。”
“其他工具算作你对我的孝敬,有无问题?”
钱通接过单子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上好狼皮二十张、狐皮十张、裁皮刀二十把、钢针五百根、麻线一百卷……皆是开办作坊所需的物品。
他哪敢说有问题,头点得如同捣蒜一般:“没问题,王爷您放心,我即刻去办理,保证为您处理妥当!”
王俊彦所需的物品很快便装满了一牛车。
临行前,他又唤住钱通:“我那帽子和鞋子的样式,近期有无他人模仿?”
钱通一个激灵,赶忙保证:“王爷您放心,我早已放出话去,谁敢模仿您的样式,便是与我钱通作对。”
“镇上那几家皮匠铺,如今连带毛的皮子,都不敢触碰了!”
王俊彦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赶着牛车,在钱通恭敬的目送下,扬长而去。
满载而归的牛车,在野猪岭再次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那一张张油光水滑的皮子,一捆捆崭新的工具,都预示着王俊彦所说的,发财并非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