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的风,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人体的臊臭味,吹过每个人的脸颊。
何山和那几个还能站着的护卫队员,呆呆地看着蹲在白玉凤面前的王俊彦,又看了看满地哀嚎扭曲的身体,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顺着脊梁骨往上蹿。
他们见过彦哥打人,见过他一脚踹翻一个壮汉,但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王俊彦。
他杀人或者说废掉一个人,就像是踩死一只蚂蚁,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漠然,比最凶狠的表情还要让人胆寒。
白玉凤已经彻底崩溃了。
她看着王俊彦伸过来的手,那只手干净、修长,骨节分明,可是在她眼里,却比最狰狞的鬼爪还要可怕。
她能感觉到,死亡的阴影已经将她完全笼罩。
“不,不要。”她的牙齿疯狂地打着颤,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说不出来。
王俊彦的手,并没有掐上她的脖子。
他只是轻轻一扯,撕下了她胸口的一块破布。
然后,他从靴子里抽出了那把在酒楼里见了血的匕首。
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我王俊彦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我王俊彦的仇,也不是谁都报得起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马万年不是把你当狗养吗?那我就给你打上个记号,让你这辈子都记得,你到底是谁的狗。”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匕首带着灼热的温度,在那片还算光洁的皮肤上,快速地划动起来。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在山谷中回**,惊起林中无数飞鸟。
那不是简单的切割,王俊彦的力道和角度都控制得妙到毫巅,皮开肉绽,却又没有伤及筋骨,带来的痛苦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没有理会白玉凤的挣扎和惨嚎,手下稳如磐石。
片刻之后,他收回匕首,站起身。
在白玉凤的左胸上方,一个血肉模糊的王字,赫然在目。字迹张扬霸道,仿佛要从那具颤抖的身体里破出来。
这比杀了她,还要残忍一万倍。
这等于是在她身上刻下了永世的烙印,一个耻辱的、代表着所有权的烙印。
白玉凤看着自己胸口的杰作,眼珠一番,竟是活生生疼晕了过去。
王俊彦看都没再看她一眼,他转身走向那个被他用石子废掉手腕的独眼龙。
独眼龙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见他走来,不顾手腕的剧痛,拼命地在地上往后蹭,哭喊道:“好汉饶命,大爷饶命啊,我们也是听命行事,都是马爷和凤姐让我们来的!”
王俊彦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
“马万年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来送死?”
“五十块,事成之后再给五十。”
“一百块,就想动我的货,废我的人?”王俊彦脚下微微用力,独眼龙顿时感觉自己的肋骨都快断了,疼得满脸通红。
“我再给你一百块。”王俊彦从怀里掏出一沓钱,扔在他脸上。
“带着你的人,还有那条死狗,滚回县城去告诉马万年。”
“告诉他,生意不是这么做的,他的人我废了,他的狗我替他刻了字,下一次,如果他的手再敢伸到青阳镇,伸到野猪岭,我就亲自去县城,把他那只手,连着他的脑袋,一起剁下来。”
“听清楚了没有?”
“清楚了,清楚了!”独眼龙点头如捣蒜,看向王俊彦的眼神,已经和看阎王爷没什么区别。
“滚!”
王俊彦一脚将他踢开。
那独眼龙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招呼着那些还能动的地痞,几个架着一个,抬起昏死过去的白玉凤,像是逃离地狱的恶鬼,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山道的尽头。
直到那些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何山才敢走上前来,声音有些发颤:“彦哥,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一群废物,杀了脏手。”王俊彦的目光,转向了护卫队的几个伤员。
“把伤员都扶起来,检查伤口。”
他走到那个大腿中箭的小伙子面前,蹲下身,看了一眼那深入肌肉的箭头。
“忍着点。”
他没等对方反应,一手按住他的腿,另一只手握住箭杆猛地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