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导员的语气与往日的和蔼可亲截然不同,闻言宿舍里的学生们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不明白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刘燕有些不悦地跟着走了出去,刚到走廊,辅口员就冷冷地看着她,直接了当地说道:“刘燕,关于你之前仗着家里关系,恶意顶替朱淋同学角色,并多次在校内外发表不当言论,对学校和同学造成恶劣影响的事情,学院已经接到了上级部门的通报批评。”
“现在,学院做出决定,对你进行留校察看处分!另外,关于下乡采风的名额,现在正式通知你,你必须参加!好好到人民群众中去,反省你的错误思想!什么时候思想改造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听到这话,让刘燕瞬间懵了!自己要下乡采风?那不等于流放了么?
“不!我不去!”
她立马尖叫起来,美丽的脸庞因为愤怒和屈辱而扭曲,开口说道:“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爸是刘厂长!你们敢!”
“你父亲?”
闻言辅导员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开口说道:“他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刘燕同学,认清现实吧,这个时代,已经不是靠拼爹就能为所欲为的了。”
说完,辅导员不再理会她,转身就走,留下刘燕一个人,僵硬地站在走廊里,而当刘燕也和自己的父亲一样正在迎来命运的审判的时候,后海大院正是一片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热烈氛围。当谢晋放下那通由市委宣传部领导亲自打来的慰问电话时。
“赢了!我们赢了!”
这位饱经风霜的老人,像个孩子一样振臂高呼,眼眶之中满是泪水,多少年了,他们因为受到时代风气的影响,不得不折服起来,面对外界的冷眼和针对,只能低头做小,不敢声张,但今天,因为一个年轻人,这口积攒了多年的恶气终于吐了出来。
“好!好啊!”
曹斌一拳砸在石桌上,震得茶杯乱跳,他那张总是布满阴郁的脸上,绽放出了几十年来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一旁的陈启明和贺东两位老爷子,也是一样又哭又笑,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有救了……艺术有救了……”
就在整个院子都沉浸在狂喜之中时,胡同口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几辆漆黑的红旗轿车,在一辆吉普车的引导下,缓缓驶来,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大院门前。
车门打开,一位位平日里只能在报纸和电视上见到的领导,在制片厂新任负责人的陪同下,郑重地走下车来,没有丝毫官架子,径直走到李庸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用一种赞叹不已的语气说道:“李庸同志!好样的!你不仅为我们国家的文化事业引进了一笔宝贵的资金,更重要的是,你为我们带来了一种全新的思路,一种敢于打破常规、敢于与国际接轨的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