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若是介意的话,请移步吧。”
钱无量见陈凡只是看着自己母亲却不说话,也没有上前诊治的意思,顿时在旁边劝说,“许多医生看过我妈的情况,都说没什么救治的必要,不如让她安心地去了。”
“她有个愿望,一定要看见孙儿出生才满足。”
“可是这些年过去,我跟妻子又不争气,没能给她添个后。”
“是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孝!”
说着,他竟是低声呜咽了起来,全然不顾还有外人在场。
陈凡理解地点了点头,随口问道:“所以这些年,都是你妻子照顾母亲,你负责处理公司的事情?”
“是。”
“我们从高中就在一起了,互相扶持到现在。”
“每次她都认真地为我妈擦拭身体,请医生治疗,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我们俩也努力了很多次,但始终怀不上。”
“要是能早点有个孩子,说不定我妈也不会遭这个罪了。”
一旁,连跟着进来的柳箐都忍不住有些动容。
了解完这些,陈凡走到床榻前,伸出两根手指搭在老人的手腕,仔细感知。
足足两分半钟以后,他才转身对钱无量介绍,“你母亲的情况比较严重,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讲,她已经油尽灯枯,只凭借对孙儿的一口气,撑到现在。”
“你有没有想过,满足你母亲的愿望,让她安心地走?”
他问这个问题,并非无用,而是这位老人真没治疗的必要了。
就像钱无量自己说的,老人撑到现在已经是在遭罪,不如让她走。
钱无量点点头,哽咽着回应,“一年前,我跟妻子商量着,不让妈遭罪了,花了一段时间故意营造出她已经怀孕的假象。”
“可我妈很聪明,清醒的时候一眼看穿。”
“后来我们又找人帮忙,两个月前抱来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说是我们的,可还是没瞒过她老人家的眼睛。”
“我……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心里不是没想过,直接放弃治疗,让母亲离开。
可身为人子,他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做。
只要母亲还有一口气在,他都要想办法治疗。
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在工作上也频频出错,导致公司越来越差。
这次若不是正好取得了与吴樱雪合作的机会,钱无量恐怕会直接关闭公司,陪母亲走完最后一程。
“你有半年的时间。”
突然听见这话,钱无量愣了愣,满脸疑惑,“陈先生,您说的半年是什么意思?需要用半年的时间帮我妈恢复一些吗?”
“请陈先生放心,我一定会在半年时间里,凑够请您出手的钱!”
“无论我妈最后是什么情况,我都打心里感激您,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在所不辞……”
“不是。”陈凡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我的意思是,能让你母亲保持半年的清醒状态,在此期间你尽量劝说她放下执念,安心地去,或者争取怀上孩子。”
“柳箐。”
闻言,柳箐急忙上前,微微颔首,“请大人吩咐。”
“拿纸笔来,我给老人家写一张药方,你按照上面的药材,去玉生堂找竹音抓药,让她帮忙辨别药材好坏。”
“还有,将我房间里的那一尊药鼎拿过来,这两天我就待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