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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点可怜的干粮,心里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狠狠心,一咬牙端了出来——再穷,也不能在“财神爷”面前跌了份儿不是?
“来来来,老弟,尝尝哥的手艺!”张老九把那盘寒酸的荞麦饼往桌上一放,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随意。
“这好东西,养人!大鱼大肉那都是俗物,哥哥我早吃腻了!”
他故作豪爽地从盘子里抓起一块最厚实的饼,不由分说塞到林陌阳手里。
林陌阳也不推辞,接过来就咬了一口。
粗糙的荞麦面带着点微苦和若有似无的回甘,口感扎实。
他嚼着饼,顺手把背篓提到桌上,揭开盖布,将那一盘酱香浓郁、色泽诱人的狼肉和一盘油亮喷香的野猪肉端了出来。
浓郁的肉香瞬间盖过了荞麦饼的微苦,霸道地占据了整个昏暗的小屋。
“九哥,快尝尝弟弟我的手艺,这可是费了老鼻子劲才整治出来的好东西!”林陌阳热情招呼着,又拍开了那坛子酒的泥封,一股醇厚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
他给张老九面前那只粗瓷碗里满满倒上,“这酒啊,说起来还是九哥你的呢,今天弟弟我借花献佛,你可千万别嫌弃!”
看着碗里清亮晃动的酒液,再闻着那实实在在属于自己、如今却到了别人手里的酒香,张老九心里头真是百味杂陈。
像打翻了调料铺子,又酸又涩又苦,还夹杂着点说不出的痛。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猛地端起碗,也不去夹那近在咫尺、勾魂摄魄的肉菜,仰脖子“咕咚咕咚”就把一整碗酒灌了下去!
酒是好酒,可喝进嘴里,却莫名有点发苦。
他现在就一个念头:多喝一口是一口!喝进肚里才算自己的!
就这么着,菜一口没动,三大碗酒已经像倒进无底洞似的灌了下去。
幸好他酒量底子还在,按坡脚公社“公斤论”的算法,他还能扛一阵子。
林陌阳一看这架势,赶紧伸手按住张老九又要去摸酒碗的手腕:“九哥,酒可不能这么喝,伤身,来来,快吃点菜压压!”
他心里暗笑,正事还没提呢,哪能让这老狐狸真醉成烂泥?
张老九被他一拦,发热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点。
对啊!菜!那香死人的肉菜还一口没动呢!
他这才把目光聚焦到盘子里,筷子头闪电般探出,夹起一大块油汪汪的野猪肉,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腮帮子立刻鼓得像只仓鼠。
“呜…呜呜…老弟…这肉…”他一边奋力咀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对着林陌阳说着什么。
可惜满嘴食物,一个字也听不清。
直到把嘴里的东西囫囵咽下去,又接连夹了几大块狼肉塞进嘴里,他才算缓过劲儿来。
酒过三巡,菜也下去小半盘,张老九脸上泛起浓重的红晕,眼神开始发直,舌头也有点不听使唤了,差不多有了七八分醉意。
他拉着林陌阳的胳膊,一会儿“老弟长”,一会儿“老弟短”,亲热得不得了。
猛地,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一拍油光锃亮的脑门:“哎哟喂,瞧我这记性,差点把正事儿给忘了!”
他瞪着有点发红的眼睛,努力聚焦在林陌阳脸上:“老弟,那…那个大主顾,又…又给你发了个悬赏!赏金…嘿嘿,足足五千块呐!”
他伸出五根粗短的手指,用力晃着。
“怎么样?有…有兴趣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