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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云归扯了扯嘴角,他想说他也不喜欢,可是他不能。
项周没看到韩云归的表情,继续道:“我时常想着一个人,想着那个人的笑,想着那个人的一切。”
韩云归这次真的笑不出来了,张了张嘴,韩云归第一次觉得说话这么难,但看着项周求知的眼神,韩云归只得强颜欢笑,本来就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这是喜欢,你喜欢那个人。”韩云归想问那个人是谁,可他竟然不想从他的嘴里听到别人的名字。
喜欢,项周念了两声,随后变得恍然大悟:“那个人是男人。”
韩云归愣住了,看着项周不知道该说什么,项周也没打算给韩云归开口的机会,紧接着道:“我喜欢你,先生。”
韩云归慌了,打翻了手上的药碗:“这,我们都是男人。”他不知道项周是不是真的明白什么是喜欢,也许他理解的喜欢只是尊敬,他承认,在项周亲口承认喜欢他的那一刻,他真的慌了,却又有些开心。
“为什么男人不能相恋?”项周问道。
“我们是不被世人所接受的。”
“就算我们一辈子见不得人,我也喜欢你。”
这是个黝黑又朴实的汉子,可他却忍不住的沉沦了,沉沦在他无尽的温柔里。
春去秋来,过了一年又一年,他们在一起五年了,项周没有成亲,那个许姓姑娘嫁给了自己村里的大户家的儿子,他们过得小心翼翼,却还是被人发现了。
这天项周要去镇子里买东西,出发前项周还对韩云归说要买糖酥给他,还有笔墨纸砚,项周前脚刚走,项母后脚就带人闯进了他的家门,韩云归觉得自己的小院子第一次这么热闹,平常大家尊敬他,很少有人来他院子里。
他尊敬他的母亲,如果这位母亲嘴里吐出来的不是那么恶毒的话就更好了,项母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不要脸,勾引他们家的儿子,要害他们家断子绝孙。
韩云归第一次觉得言语也能让人犹如被扇脸般疼痛,这些话句句戳心,可他还是想解释,他想争取一下属于他的幸福:“婶子,我和项周是”
“呸,你不配提起我儿子,我说我儿子为什么不要我给他找的媳妇,原来是你在这里迷惑他,亏我还这么相信你。”项母想破脑袋也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了,如果不是那天无意间看到他们在亲吻,恐怕她还被蒙在鼓里。
项母恶狠狠的看着韩云归:“如果你真喜欢我儿子,那么请你立刻滚出我们村子,永远也别回来。”
“婶子,我和他是真心的。”
“就是真心的才可怕,两个男人怎么可能枉你饱读圣贤书,全都读到狗肚子了吗,现在是我同你说,你要是识趣就马上离开,不然等村长来了,你是要被沉湖的!”
韩云归抿着唇站在原地:“我知道我说什么您也不会听,我要等他回来。”
这时突然从门外传来一个声音:“由不得你,把他给我绑了。”
门外缓缓走进来一个老人,身后跟着村民们,他们眼里鄙夷的目光像火一样烙在他身上,灼的他好疼。
他只是一个教书先生,没什么力气,一向干干净净的衣服变得脏乱不堪,一向放在怀里的帕子掉到地上无人理睬,这群人将他绑了起来,要去沉湖。
当他被水淹没的那一刻,韩云归想的还是项周,不知道他回来后发现他不在了会怎么样,会不会知道他村民和他娘做的事,如果知道了,又会如何。
项周回来了,看到的是空无一人的院落和落在地上无人理睬的帕子,项周将买回来的东西放进屋里,想着韩云归可能是出去了,便先回了家,晚饭前又去了一趟,可是韩云归还是没有回来,项周有些不安,晚饭时装作无意的提起韩云归,项母擦了擦手说的煞有其事:“上午村子里来了群外人,将先生接走了。”
项周一愣,吃饭的筷子停了下来,愣愣道:“你说什么?”
项母只好又重复了一遍,项周将碗放下打算出门,项母连忙拦在他面前:“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先生。”
“他都走了你还找他做什么!他走之前还让我带了话给你,说是让你别想他了。”
项周仿佛被雷劈中:“他说什么?”
项母知道他一时接受不了,于是又重复了一遍:“他说让你儿子你去哪?!”
不等项母说完,项周快速的越过项母跑了出去,说好的要等他,怎么会和别人离开,说好的要和他过一辈子,怎么能就这么丢下他。
项周自然是没找到韩云归,但他却也没有再娶妻子,就那么孤零零的过了一辈子,他一辈子也没想到他最爱的人会在村子后面的湖里。
温言回来后便让人去村后的湖里打捞一具尸骨,村里人很疑惑,莫不是这人也看到了有人被沉湖?可他们捞过,根本没有人啊,有人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温言解释道:“是尸骨,不是死人,有可能被湖底的沉沙埋住了,你们要仔细找。”
村中没事的人都去了,第一次村后这么热闹,他们驾着小船划到湖面的各处,一点一点的打捞,温言和楚湘竹还有不少未下水的村民站在湖边,随着时间的流逝,各处还是没有消息,突然馒头小手一指:“那边。”
很快就有人到馒头手指的地方,一点一点的打捞,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里,很快便听到有人大呼:“找到了!”
岸上的人都惊呼起来,觉得不可思议,很快一副人的骨架就被打捞上来,天色也暗了下来,温言看了看四周的人道:“去寻一副棺材,给死者敛骨。”
村中人都没有反对,很快便找来一个空屋里,将棺材放了上去,温言让其他人离开,只留他们三人,温言看着馒头道:“帮死者敛骨。”
馒头绷着严肃的小脸点了点头,嘴里念了几句,楚湘竹不知道是什么,便见馒头走到棺木前,开始帮死者敛骨,温言拉楚湘竹到一旁坐下,馒头不高,只能踩着凳子才能够到棺材里面,小小的脸却严肃的帮着死者敛骨,忙也一夜,终于弄完,最后封棺。
村里人也都到齐,温言让人将棺材抬到他们项家村埋葬族人的地方,温言在坟地里转了几圈,指着一处坍塌的地方道:“将里面的棺材挖出来,另找一处合葬两人。”
村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照温言说的做,那坍塌处竟然真的有一副棺木,却因为坍塌变得破破烂烂,尸骨都露了出来,村民们又找来一副棺材,馒头将尸骨放了进去,村民们抬着两副棺木,到温言指的新处下葬。
说来也奇怪,自从这两副棺木下葬后,村子里再也没有看到那些奇怪的现象,等村民们想感激温言他们时,却发现他们已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