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枯燥的炼化中流逝。
第一天，秦牧炼化了三分之一的浊气，体内灵力消耗殆尽，元神传来阵阵刺痛，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第三天，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全靠丹药强行吊着一口气。
金魁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却被他严令禁止打扰。
第七天，丹田内的古魔浊气只剩下最后一缕，而秦牧的九龙灵力已精纯到近乎实质，运转间竟带着淡淡的龙吟之声，持续的高强度消耗，反而让他的灵力更加凝练。
第十天清晨，当最后一缕古魔浊气被九龙灵力湮灭时，秦牧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射出两道金光，直冲天际。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元神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识海扩张了近十倍，连周围草木的呼吸都能清晰感知。
“封皇境元神！”
秦牧心中狂喜。
寻常天罡境修士的元神最多达到君王境，而他竟借着炼化古魔浊气的契机，一举将元神之力突破到封皇境，这意味着他的神识强度已堪比封皇境的武皇了。
就在这时，一旁传来轻微的动静。
“方师兄……”
虚弱的呼唤声响起，苏蝶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些许神采，只是目光茫然地扫过四周，最终落在秦牧身上。
“秦师弟？”苏蝶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你没事？”
“师姐，我没事！”秦牧连忙起身走到苏蝶身边，脸上难掩喜悦，“你终于醒了！”
苏蝶看着秦牧满身的伤痕和眼底的血丝，嘴唇动了动，突然想起了什么，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殷承……杜泉……他们都被那个天魔宗的混蛋杀了！”
她的声音哽咽，身体因激动而颤抖：“方师兄为了让我逃出来，当着我的面自爆了……”
泪水打湿了衣襟，苏蝶的哭声里充满了绝望和自责。
那些在铁血关并肩作战的日子，那些插科打诨的欢笑，此刻都成了剜心的利刃。
秦牧静静地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坚定：“师姐，我知道你难过，但吾辈修武之人，生死本就难料……而且阴辑已经被我杀了，我为方师兄他们报仇了。”
苏蝶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
秦牧点头，将阴辑的黑色腰牌取了出来，“他应该是天魔宗阴家的人，叫阴辑。我已经斩了他的头颅，挫骨扬灰。”
看着腰牌上“天魔宗阴辑”五个字，苏蝶的哭声渐渐小了，眼中闪过一丝复仇的快意，更多的却是无尽的怅然。
她知道，就算报了仇，死去的人也回不来了。
秦牧没有再多说，只是默默地递给她一杯灵泉水。
苏蝶接过水杯，指尖微微颤抖，喝了几口后，气息才平稳了些。
“秦师弟，是你救了我？”她看着自己褪去紫黑的手腕，轻声问道。
“是我找到了腐骨毒的解药。”秦牧点头，“你昏迷了十天，现在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