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脸上一热，收剑躬身：“弟子知错。”
他也想静下心来，只是内门大比迫在眉睫，他太渴望变强了。
“知错便好。”柳章摆了摆手，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忽道，“青冥山脉一行，看来你没少受罪。”
秦牧一怔，苦笑道：“些许磨砺，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柳章笑了，伸手轻轻拍在他肩头，一股温和的剑意涌入体内，抚过他经脉中尚未完全平复的细微伤痕，“能在天魔宗阴家子弟手上活下来，这份本领，便是内门许多君王境六重的弟子都未必能有的。”
他话锋一转，眼中流露出真切的欣慰：“更难得的是，你虽历经杀戮，剑心却未蒙尘，反而多了几分沉淀。看来这趟历练，你悟到的比剑招更多。”
秦牧心中微动，想起铁血关外的尸山血海，想起了逝去的同门，低声道：“弟子只是明白，活着才有机会变强。”
“这便是生的真谛。”柳章抚须而叹，“《生死剑诀》你练得如何了？”
提及剑诀，秦牧脸上露出愧色：“弟子愚钝，至今未能入门，连‘生劫’的皮毛都未能触及。”
“不怪你。”
柳章摇头，走到秦牧方才对着劈砍的剑道石前，竹杖轻轻一点。
那坚硬的岩石竟如酥酪般化开，露出内里细密的纹路，“你看这石头，看似顽劣，实则每一道纹路都藏着风霜侵蚀的痕迹。生不是凭空而来，死也不是骤然降临，皆是日积月累的演化。”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秦牧：“你在历练途中参悟生死剑意，却未能将其真正融入剑招。试着回想一下，那些死去的同门，他们的死换来了什么？你活下来，又该如何？”
“自是承载他们的意志……”
秦牧喃喃自语，指尖的天焰剑突然轻轻震颤，剑身上竟泛起一层淡淡的青晕，仿佛有嫩芽要破土而出。
柳章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总算摸到边了，不过你修为卡在八重巅峰，剑诀入门也需外力助推。”
他抬手指向武府深处，那里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座塔尖刺破云层。
“去闯闯看幻灵塔吧。”柳章道，“你或许能够在那里打破最后一道瓶颈。”
秦牧望着柳长老所指的方向，心中早已掀起波澜。
幻灵塔的威名，在大乾武府无人不晓。
那是三千年前，时任府主耗费百年心血，融合万千天材地宝与上古阵法打造的顶级圣器。
塔分九层，每层都封存着上百位武府历史上惊才绝艳的天骄残魂，能演化出其巅峰时期的战力。
层数越高，幻象越强，而对应的奖励也越发丰厚。
每击败一层幻象，便能凝聚出一枚“聚灵宝珠”，里面封存着精纯灵力，对修为突破有着难以想象的助益。
更令人疯狂的是，传闻若能闯过第九层，还有堪比入圣境传承的大造化。
只是三千年来，登顶幻灵塔的天骄不多，能闯过幻灵塔第九层的弟子，更是只有三人。
这三人，最终都成了屹立于东玄域巅峰的极帝境武帝，撑起了大乾皇朝的半壁江山。
“弟子也想闯塔，只是……”
秦牧面露犹豫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