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哥，折花妹妹说你在这儿等我。”林雪妍走上前，将茶递给秦牧，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夜里凉，你方才又喝了许多酒，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秦牧接过茶盏，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浅饮一口，茶香混合着灵力的醇厚，在口中散开。
“谢谢林小姐，当年若不是你，恐怕没有我秦牧的今天。”
提到当年的事，林雪妍眼中闪过一丝回忆：“其实我当时也没多想，只是见你重伤昏迷，实在不忍心不管。没想到秦公子如今竟成了大乾武府的核心弟子，还能一剑斩封皇境邪修，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都是运气好，遇到了不少贵人。”秦牧放下茶盏，看着她。
“这些年，林家还好吗？”
林雪妍轻轻点头：“当年因为公子帮忙，林家一跃成为了繁星城的一流家族……”
秦牧手中的茶盏早已凉透，却还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听林雪妍轻声说着这些年林家和她的境遇，时而点头，时而蹙眉。
“当年你离开后，我总想着，你会不会再回来。”
林雪妍忽然停下话头，声音轻得像落在湖面的星屑，她垂着眸，指尖紧紧攥着衣裙的下摆，指节泛白。
“那时候你还只是个天罡境的修士，我却觉得你眼里有光，总有一天会走得很远。
如今得知你在大乾武府夺冠，又拜入大长老门下，我既开心，又……害怕。”
秦牧抬眸，看向她微微颤抖的侧脸，心中隐约有了预感，却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听着。
“开心你终于能实现自己的目标，害怕你走得太远，我们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大。”林雪妍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终于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映着灯笼的光，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懦。
“秦公子，我或许配不上你，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不想留遗憾。
我不想再错过你了。”
秦牧看着她，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感动，更有深深的顾虑。
他沉默片刻，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郑重：“雪妍姑娘，你错了。从始至终，我都没觉得你配不上我。在我心里，你是我见过最善良、最纯粹的女子。当年我重伤昏迷，你不顾家族反对，拿出仅存的皇品丹药救我；如今黑石帮作乱，你又不顾危险，坚持留在府中保护族人。这样的你，怎么会配不上任何人呢？”
林雪妍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像是没想到秦牧会这样说。
“只是……”
秦牧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沉重。
“我现在背负着家族的血海深仇，我的敌人是楚氏皇族，还有为他们撑腰的荣王府……我这条路凶险万分，随时可能殒命。若是我和你确定关系……”
“我不怕！”
林雪妍突然开口，声音比之前坚定了许多，她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
“秦大哥，我知道复仇路凶险，我也知道荣王府强大，但我不怕！当年我能救你一次，将来也能陪你一起面对！我只是恨自己修为太低，帮不上你什么忙，怕将来只能做你的累赘，做一个只会拖累你的花瓶。”
夜风刮过庭院，带着幽蓝星石的凉气，吹得廊下灯笼晃了晃。
秦牧看着林雪妍红着眼眶却硬撑着倔强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那些“怕连累她”的想法，突然就没那么重了……若是连身边之人都保护不了，他多年习武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把林雪妍攥着裙摆的手掰开，然后紧紧握住。
“等我回来，带你去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