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跟随着大乾武府的人群，朝着指定的登记区域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座传说中的灭魔城。
脚下的暗青色巨石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的打磨和战火的洗礼，光滑而冰冷，缝隙间隐隐透着暗红，仿佛浸透了干涸的血液。
空气中弥漫的气息更是复杂，除了浓郁的血腥和若有若无的魔气外，还有各种丹药、灵材、兵器、乃至疲惫伤痛交织在一起的味道，形成一种独属于战场的、令人心神紧绷的肃杀氛围。
直到此时，秦牧才更清晰地意识到，此时抵达灭魔城的武修，远不止他们大乾皇都这一批。
广阔的广场上，除了他们刚刚使用的那座巨型传送阵外，还有另外好几座规模相仿的阵法正在不断闪烁着光芒，一队队身着不同服饰、气息各异的武修从中走出，使得原本空旷的广场迅速变得人头攒动，怕是不下数千之众。
“看来，我闭关这三年，灭魔盟已经将整个东玄域的大小武道势力，尽数动员起来了。”
秦牧心中暗忖。
这汇聚而来的人流中，有仙风道骨的道门修士，有宝相庄严的佛门弟子，有煞气凛然的军中悍卒，也有许多奇装异服、来自偏远地域的宗门传承。
然而，最让秦牧目光一凝的，是远处一群气息阴冷、周身缭绕着黑色或血色罡气的武修。
他们的功法特性与魔族有些许相似，但却分明是人族无疑，只是走的乃是魔道一路。
“魔道武修？”
秦牧微微皱眉。
在他的认知里，魔道多行不义，与正道势同水火，怎会出现在这灭魔盟的总部？
一旁的夏倾城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轻声解释道：“秦师弟是否觉得奇怪？起初我等也颇为诧异。
但灭魔盟高层有令，在此人族存亡之际，当摒弃前嫌，一致对外。
魔道武修说到底也是人族，同样是魔族眼中可以吞噬提升修为的资粮。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比谁都懂。因此，东玄域不少魔道大宗，如血煞宗、幽冥殿等，也都派出了精锐弟子前来参战。”
秦牧闻言，缓缓点头。
确实，在种族存亡的大义面前，内部的纷争或许真的可以暂时放下。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那天魔宗呢？他们如今是何立场？”
提到天魔宗，夏倾城的脸色冷了几分，语气中也带上一丝鄙夷。
“天魔宗？除了极少数尚存良知的弟子长老选择脱离宗门，归顺我灭魔盟外，其宗主连同绝大部分高层，早已彻底倒向魔族，甘为鹰犬。
想来，魔族许给了他们难以想象的好处，或是强大的魔功，或是主宰一域的权柄，让他们利令智昏了。”
“愚蠢。”秦牧评价道，眼神锐利，“与虎谋皮，终遭反噬。他们难道不明白，若人族覆灭，他们这些投诚者，在魔族眼中恐怕连蝼蚁都不如，最终的下场只会是兔死狗烹。”
夏倾城叹道：“利益熏心之下，哪还顾得上长远。不过，我人族既能击退魔族一次，便能击退他们第二次！
这些叛徒，迟早会自食恶果。”
交谈间，众人已来到登记区域。
这里排着数条长龙，有灭魔盟的执事人员负责核对身份、分发身份令牌和基础物资。
流程效率颇高，很快便轮到了秦牧。
“姓名，所属势力。”一名面容冷峻的执事头也不抬地问道。
“秦牧，大乾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