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老似乎早已料到秦牧的反应，他抬手虚按，一股柔和的力量让秦牧重新躺稳，语气凝重地解释道：“秦小子，你冷静听我说。你可知你斩杀的那个天魔族，是何身份？”
秦牧一怔，摇了摇头。
“他名紫魇，乃是当今天魔族族长的后裔，在天魔族内地位尊崇，天赋极高，被视为未来族长的有力竞争者之一！”
王长老沉声道。
“你斩杀紫魇，立下大功不假，但也彻底激怒了天魔族！如今，天魔族已对你下达了最高级别的诛杀令！此令一出，魔族上下，但凡有能力者，皆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扼杀！一旦你再次现身战场，恐怕立刻就会引来魔族魔帝级的强者亲自出手！届时，即便盟内派出同级别强者保护，也难保万全！你已经不能继续待在灭魔盟前线了！”
“魔帝……”秦牧瞳孔一缩。
那是堪比人族武帝境的恐怖存在，现在的他，在对方面前恐怕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
秦牧仍心有不甘。
“秦小子！”王长老语重心长地打断他，“你的天资和战斗资质，是盟内高层有目共睹的。以武皇之境，便能参与围杀紫魇这等天魔天骄，并最终给予致命一击，此等战绩，万年罕见！你若能返回安全的腹地，潜心修炼，他日突破入圣境，以你的底蕴，未必不能与极帝境强者周旋！等到那时，你再回灭魔盟，所能发挥的作用，远比现在要大得多！”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秦牧：“相反，现在的你，虽然战力不俗，能斩魔皇，甚至能威胁到弱一些的魔圣，但于整个对抗魔族的大局而言，尚无法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你若执意留下，非但于大局无益，反而极有可能白白送掉性命，让人族痛失一位未来的顶尖强者！孰轻孰重，老夫觉得，你应当能够想明白。”
秦牧沉默了。
王长老的话，如同重锤敲击在他的心头。他回想起与紫魇战斗的无力感，回想起君自在、金不归等人为了胜利而付出的惨烈代价。
以前的战斗，或许在魔族看来只是小打小闹，但斩杀紫魇，无疑是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现在的他，确实还没有资格直面魔族最顶层的战力。
冲动与复仇，解决不了问题。
活着，变得更强，才能在未来真正扭转战局。
或许……返回大乾武府，在师尊的指导下继续潜修，才是当下最明智的选择。
给他十年，八年……凭借《九龙御天诀》、《古神引星诀》以及种种机缘，他未必不能突破那层壁垒，踏入圣境！
到了那时，即便是魔帝，他也敢与之一战！
看到秦牧眼中激烈的挣扎逐渐化为理性的思考，王长老知道他已经动摇了，语气缓和下来，道：“总之，你先安心养伤，伤愈之后，便即刻动身返回大乾武府。你的师尊，对你恐怕也会另有安排。”
秦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郑重地点了点头：“晚辈明白了。多谢王长老解惑，秦牧……遵命。”
“好孩子。”王长老脸上露出一丝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活着，才有无限可能，好好休息。”
王长老离开后不久，洞府外再次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