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见这少女一眼就认出了黑月的种族，心中倒是微微一动，看来这看似落魄的商会，或许还真有点门道。
他没有回答少女的问题，而是直接问道：“听说你们这里的妖谱最全？”
红发少女见秦牧不答，也不在意，注意力重新回到生意上，她用力拍了拍自己颇具规模的胸脯，自信满满地道：“那是自然！不是我吹牛，我飞燕商会的《万妖谱》，放眼整个盛元岛，要说第二全，没人敢认第一！”
她话音未落，或许是动作太大，碰倒了旁边一个本就摇摇晃晃的木架子，只听“哗啦”一声，那木架子顿时散架，连同上面一些不知名的杂物一起倒塌下来，扬起一片灰尘。
红发少女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连忙手忙脚乱地去扶，一边尴尬地笑道：“咳咳……就是……就是生意不太好，物件年久失修，年久失修……道友见谅，见谅哈！”
秦牧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但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切入正题。
“万妖谱，多少钱一本？”
红发少女好不容易把架子扶正，闻言，伸出右手一根纤细的食指，在秦牧面前晃了晃，一本正经地道：“承惠，一千中品灵石，一本。”
“一千中品灵石？！”饶是秦牧心性沉稳，听到这个价格也不由得一头黑线。
寻常记载常见妖兽的妖谱，几十上百中品灵石顶天了，这飞燕商会开口就是一千，还是中品灵石，这价格简直离谱！
“你这价格……难怪生意不好。”秦牧无奈道，“一本妖谱卖这个价，恐怕没几个傻子会来买吧？”
红发少女闻言，也不生气，双手环抱于胸前，撇了撇嘴。
“价格是祖上定的，我就算想改也不能改。而且我敢打包票，我飞燕商会的《万妖谱》就值这个价！里面记载的很多珍稀妖兽，你在别处根本查不到！嫌贵呢，您大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她一副“爱买不买，反正我不愁”的模样，倒是让秦牧有些哭笑不得。
这少女做生意的方式，还真是……特立独行。
不过，秦牧想到那只被自己抓住的五彩飞鸟，连他都认不出来，恐怕还真得靠这种偏门的妖谱才能查明来历，再加上这少女一眼就能认出黑月，想必也是有几分真本事在身上的，毕竟之前王氏商会的那帮人应该就没认出来。
至于一千中品灵石，对他而言虽然不算小数目，但也不是负担不起。
“罢了。”
秦牧摇摇头，懒得再讨价还价，直接取出一个装着灵石的袋子放在柜台上。
“我要一本。”
红发少女见秦牧真的掏钱，眼睛顿时又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灿烂无比，动作麻利地收起灵石，然后弯下腰，在柜台好一阵叮咣乱响后，她才抱着一本厚厚的、封面是用某种不知名兽皮鞣制而成的厚重古朴书籍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吹了吹上面的灰尘，递给秦牧。
“喏，给您！绝对物超所值！”红发少女信誓旦旦。
秦牧接过这本沉重的《万妖谱》，入手便能感觉到材质的不凡，书页并非普通纸张，而是一种韧性极佳的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