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盛元岛码头。
一道不起眼的青色遁光落下,收敛气息,化作秦牧的模样。
他依旧是封皇境六重巅峰的修为,但气息比一月前更加内敛深沉,眼眸开阖间,隐约有剑芒流转,那是初步消化了截天剑帝传承的迹象。
跟在他身后的,是面色依旧有些苍白,气息虚浮的九长老。
经过半个月的赶路和调息,他的伤势勉强稳定下来,但距离痊愈还差得远。
“可算是回来了。”九长老挤出一丝笑容,语气带着讨好,“秦小友,距离双修大典还有半月,老夫需得先回阁中复命,并以养伤为由告假,以便筹备后续之事。小友可在城中寻一处客栈暂住,静候佳音。”
秦牧淡淡点头:“可以。记住你的誓言,若有异动,后果自负。”
九长老心中一凛,连忙道:“不敢,不敢!天道誓言在上,老夫绝无二心!”
两人就此在码头分开。
九长老径直返回镇海阁总部,而秦牧则步入喧闹的盛元城,随意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清净的客栈住下,布下简单的隔绝禁制后,便开始继续巩固修为,参悟《截天九剑》的奥妙。
镇海阁,主殿。
“什么?九长老,你受伤了?”阁主余镇海看着下方气息萎靡、脸色苍白的九长老,眉头紧锁,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以你入圣境七重的修为,在这片海域,谁能将你伤至如此地步?莫非是遇到了深海中的那些古老存在?”
九长老早已准备好说辞,苦笑一声,半真半假地回道:“回禀阁主,老夫此行前往远海探寻一处古遗迹,不料遭遇了一头隐匿极深、实力堪比妖圣后期的深海凶兽,一番苦战,虽将其击退,但自身也受了些创伤,让阁主挂心了。”
他刻意隐瞒了秦牧和帝陨之地的事情,只将伤势归咎于强大的海兽。
毕竟帝级传承事关重大,哪怕他现在受制于秦牧,内心深处也未尝没有将来摆脱控制后独占好处的念头。
余镇海闻言,神识仔细扫过九长老,确认其伤势做不得假,而且本源确实受损,不由得信了七八分。
他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你便好生休养。半月后的胜天双修大典,诸多事务繁杂,你既有伤在身,就不必参与了,安心在洞府疗伤便是。只需在大典当日露个面即可,以示我镇海阁长老团齐全,其余工作,我会安排其他人接手。”
“多谢阁主体恤!”九长老心中暗喜,连忙躬身谢道。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有了阁主亲口允诺,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不参与大典核心事务,拥有足够的自由活动时间,方便与秦牧里应外合。
余镇海摆了摆手,又赐下一些疗伤丹药,便让九长老退下了。
看着九长老离去的背影,他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很快又被即将到来的双修大典的喜悦所冲淡。一位准帝元神的儿媳,将极大增强镇海阁未来的潜力,相比之下,一位长老的伤势,倒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