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锦誉和苏轻嘴角含笑,等着张子枚刷什么花样。反观盛湛,似是看不下去,扭过了头,视线定在脚尖上,耳朵却是高高竖起的。
果然,张子枚没让他们失望,只听得她继续说道:“我和振东相识了二十多年,彼此都比较了解,决定要结婚了。本来,我们两个人是想成全湛儿和轻儿,咳,谁知道这事情变化就是如此之快,轻儿呢,已经和薄少成就了姻缘。振东和我就商量着老来有个伴儿,我想着,以后湛儿和轻儿就是兄妹了,怎么会因为一点小误会就生疏了呢,于是呢,湛儿就把轻儿请了出来,大家以后还是一家人。”张子枚说完之后,一脸期待的看着苏轻,见苏轻还是面无表情,撞了撞苏振东,“你说是吧,振东!”
尾音上挑,使得苏振东的眉头一跳,碍于张子枚的威视,却又实在抹不开这老脸面,做出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来,道:“是啊。”
苏轻正要说话,薄锦誉抢先说道:“原来如此,那就恭喜两位了。如此一来,苏氏集团和盛氏集团强强联合,轻儿作为苏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让我们怎么好意思?”
所有人的心里都是咯噔一下。张子枚更是在心里暗恨,薄锦誉这个披着人皮的狼,竟是吃人不吐骨头!原来,和小贱人的婚姻也是一场交易么,想要吞下整个苏氏集团,也不怕噎着喉咙!
心里怎么想,面上却是涓滴不漏,道:“轻儿还小,我和振东都还没有到退居二线的时候,就先替年轻人长几年舵吧。”想从我张子枚手里夺走我要的东西,简直是痴心妄想!
“哦?”薄锦誉一挑眉,低头看着苏轻道:“轻儿,你觉得呢?”
被苏振东打伤的脸颊已经感受不到火辣辣的痛楚了,苏轻只觉得面部肿胀,连开口都是件困难的事儿,只是输人不输阵,嘴角上挂着疏离的笑意,道:“张董说的对,我毕竟还年轻,日子还长着呢,该学习的地方还多着呢。”连阿姨都懒得叫的。
薄锦誉的眼睛里因为苏轻这句话沾染上了几分笑意,融化了几分冰雪,衬着那英俊挺拔的鼻梁,剑眉星目,深邃完美的五官,俊美、阳光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苏轻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
“既然轻儿都这么说了,我这个做丈夫的自然没有任何意见,那就让轻儿先在Z·K锻炼着吧。正好,我也舍不得她离我太远。”说完,低下头宠溺的看了一眼苏轻。
苏轻的心不可控制的狂跳起来。完了,完了,苏轻,你好像沦陷了,沦陷在这个男子昙花一现的温柔里了。
苏轻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薄锦誉的别墅的。自从被薄锦雪撞破,哦,不对,是碰到他们两个在市中心那套公寓之后,薄锦誉就再也没有再带着苏轻住过。
“这是哪里?啊……嘶……”连上传来的微微刺痛让苏轻皱眉。
“终于回神了?”薄锦誉戏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苏轻想要回头,却江医生坚定的把头给掰了过来,秉着医德,江医生劝道:“苏小姐,您的伤口还没有处理完,请您专心点。”顿了顿,江医生又补充道:“反正,薄少一时半会又丢不了。”
这句话让苏轻闹了个大红脸。却不在说些什么,任由江医生在她脸上涂涂画画,咬紧了下唇,不再让自己惊呼出声。
薄锦誉看她忍得辛苦,不自觉的开口道:“江北,你下手轻点。”语气中带着莫名的关心。
江医生头也没抬,道:“是让专业的我来,还是你自个儿来?”
苏轻眼珠子转了转,心下有些诧异,还没有见过有哪个人能让薄锦誉用如此轻松的语气交谈,道:“江医生,你和他是朋友么?”
“朋友?谁和薄锦誉这种人是朋友啊。”
见江医生否认的这么痛快,而薄锦誉只是抱胸在一旁不说话,另苏轻更加好奇他们之间的关系来。
江医生见苏轻一副迷惑不解的模样,干净的棉棒沾了一点酒精,趁着苏轻迷惑的空档拭去她脸上的血迹,好心的解惑:“我们只是认识的时间比较长了而已。”你怀着孩子,也是经由我的手出生的。江医生的眸子沉了沉,到底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薄锦誉与江北相交多年,又怎会不知道江北的所想?他不是傻子,看的出来,苏轻已然将那段记忆全然忘却。只是,他寻找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又怎么会轻言放弃。孩子,他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