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未央城,城中医院的消毒水味里混着淡淡的薰衣草的味道。
江云靠在1209号病房的窗边,看着自己左臂上逐渐淡化的锁链纹路,这是冥河之力正在修复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
三天前刚被带进来的时候,所有医生都在为江云的生命力所感叹。
“就知道你死不了。“
许青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今天没穿战术服,而是套了件印着卡通机甲图案的卫衣,手里拎着的保温桶正冒着热气。
江云鼻翼微动,闻到熟悉的辛辣香气。
“城西老巷的沸腾鱼?“他眼睛一亮。
“老板听说你要吃,特意多加了二两麻椒。“许青青把保温桶哐当搁在床头柜上,突然压低声音:“兰兰在隔壁做透析,她不知道你回来了。“
不锈钢勺子在江云手里弯折成直角。
回想起程兰兰在银翼公会那里遭受的不公的待遇,江云就气不打一处来。
“银翼公会?“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记住这个公会了。”
“表面看是误伤。“许青青掀开保温桶,红油汤汁里浮沉着程兰兰最爱吃的黄喉,“但他们的御兽师,去年在北部边境用同样的手法干掉过三个御兽师。”
“所以程兰兰的情况还是挺好的。”
江云舀了勺红汤浇在米饭上。“这件事程校长没有表明态度吗?”
“校长他也没有说什么,就是说了一句话,等江云回来现在他是城主!”
公孙妙音的银制手术刀在指尖翻飞,刀光在月光下倒映出银白色的光泽。
凌晨两点的特殊诊疗室里,她正在给江云后背的贯穿伤更换身上的药。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冰凉刀尖划过新生皮肤,“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知道跑...“
江云突然闷哼一声。
敷料揭开瞬间,伤口被撕开的痛让他打了个激灵。
公孙妙音闪电般下刀,切开了缠在他身上的纱布。
“好好休息吧,可被在折腾了。“公孙妙音看着,江云身后的伤口,眼中泛起了泪花。
这时窗外忽然传来布料摩擦声。
公孙妙音的手术刀脱手飞出,钉在窗框上微微震颤。
窗帘后露出程兰兰苍白的脸她穿着病号服,腰间透析仪的软管还在晃动。
“我听到江云的声音了...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她声音很轻,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衣服的衣角。
江云一把扯过衬衫盖住后背,却看见程兰兰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从阳台上掉下去,不过这次江云接住她了。
“兰兰!“
第六天清晨,江云在复健室找到正在做拉伸的程兰兰。
晨光中,她病号服袖口露出的洁白的手臂。
“好看吗?“程兰兰笑着转动手腕,它洁白的手臂上有着一朵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