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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尊敬和压制,几乎是一种本能。
所以,他完全忽略了后面几个字。
只知道今天,江千寻的麻烦怕是找不成了。
“晏爷爷”
收起浑身炸刺的狮毛,卓湛顷刻间乖巧得如同一只软绵绵的仓鼠。
但卓湛忽略了,不代表别人没听清。
“孙媳妇”三个字,在在场所有人心里激起了层层波澜。
貌似嗅到了些今晚晚宴的主旨。
再看锦爷和老爷子脸上,虽然看不出太明显的变化,但怎么看怎么觉得,两人周身似乎都萦绕着一股祥和的气息。
尤其前者,一夜之间,走下云端,站在了大地上,不再给人那种明明在你身边,你依然觉得他遥不可及的感觉。
“卓小子,还有你们,来,正式给大家介绍一下哈,我孙媳妇儿——江千寻,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晏家唯一真正的女主人了。”
砰!
隆!
噼啪!
尽管晏老声音并不高昂,语调也寻常,但这话听在所有人耳朵里,犹如一记鼓声,重重敲在每个人心头。
唯一!
真正!
女主人!
这七个字组合在一起……
“我们结婚了。”
再结合晏时锦适时亮出的两个小红本本。
携手而立的男女,窗外斜阳向晚,玫金色余晖铺洒,款款罩在一双并肩人影上,将他们的后背熔出一片橘色柔光,他们如归巢的倦鸟,比翼而飞。
眼前这一切,意味着——
江千寻不再仅仅是江家二小姐。
从现在开始,她是晏太太、晏家长孙媳妇儿、锦园女主人,最关键的是,她——
得到了晏老的认可!
果然,只见晏老从坤叔手里,接过一个已经有些褪色的淡青色四方锦缎小盒,打开后,当着所有人的面:
“丫头,阿锦,过来。”
“阿锦,给丫头戴上。”
把里面的东西递给晏时锦,晏老才看向江千寻。
他之所以来迟了一会儿,就是去拿这副镯子的。
上次养病的时候,把它随身带着放到了望舒院,就是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
“寻丫头,这副和田玉藕粉烟红手镯,是你奶奶当年留下的,也是咱们晏家的祖传。本来是给了阿锦母亲的,”
说到这里,老爷子顿了一下。
“不过后来,她、又还给了你奶奶。你奶奶走之前说了,这镯子,留给阿锦的媳妇儿,它——只传给晏家每一代的当家主母。”
浓烟聚紫色,触肌生温泽。
纯白、藕粉、烟灰、紫红逐渐渐变,质感温润细腻,镯形饱满圆润,戴在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上,略有些大,但,又有一种令人惊艳的和谐……
原本正在欣赏镯子的美,老爷子的话,却让江千寻眸光微收紧。
手腕上原本温润的触感,顷刻间变得沉甸甸的。
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晏时锦拉住她的手不放,轻微摩挲着,安抚她不安的情绪。
“当家主母”四个字,确实让她鸭梨山大。
“孩子,别怕!”
尽管江千寻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可晏老多精明的人,一双眼睛早已看得通透。
“爷爷不是给你压力。说白了,这些年,晏家所有的担子都压在阿锦一个人身上,今天让阿锦把这镯子给你戴上,一来,你是名正言顺的晏家长媳,二来,爷爷是希望你们夫妻琴瑟和鸣,举案齐眉,你来锦园后,可以帮他稍稍分担一些,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只要你能够一直陪在他身边,就好。爷爷只愿你们夫妻恩爱、不离不弃,白头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