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寒?”
中途换了只手,又过了好一会儿,聂非冷清的声音在温暖的房间里淡淡响起。
江千寻点头。
“睡眠也不好?”
江千寻想了想:
“前段时间不好,最近好些了。”
“头晕头痛吗?”
江千寻点头:
“有时候会。”
尤其做噩梦醒来再也睡不着的第二天。
“胸闷?”
江千寻再点头。
原本她以为是经期推迟的缘故,但结束之后偶尔还是会有,甚至还伴随着几丝抽痛。
“吃饭呢?没什么食欲?吃完之后肠胃会胀?”
看着聂非的目光,江千寻逐渐变得神奇起来。
虽然每一句都是问话,但他的语气和表情却是肯定式。
知道中医博大精深,上一世因各种原因日渐势微。
这一世听说过不少,真正接触却还是第一次。
“都有。”
她也能觉出自己瘦了不少,最近也在努力调整。
尽可能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但......
没什么效果。
随着两人对话的深入,旁边的晏时锦挺直了身子,剑眉越蹙越紧,肉眼可见地,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没什么大问题,不用担心。”
挪开手,聂非随身抽出两片湿纸巾,递给江千寻一片。
一面擦拭双手,一面安抚男人。
内心,是欣慰的。
由此可以推断出,前段时间闹分手,不好过的并非阿锦一人。
江千寻心里也是有阿锦的,这样他就更放心了。
“脾胃虚弱导致的气血不调。”
认真擦完手,聂非才看向江千寻,进一步开口道。
“你身体底子好,连药都不用吃,我写几个食补的方子,你先照着用,每隔一周,我们调整一次,一个月后,咱们再看看效果。”
不紧不慢地,聂非扔掉团成球的纸巾,从携带的银灰色小长方形箱子里拿出药方纸和钢笔。
“为什么会脾胃虚弱?”
晏时锦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夏天时,小丫头身体可是好的很。
“脾主思,思虑过度,受过凉,加上最近长期饮食不规律。”
聂医生一边写一边道。
想起她之前在江城经历过的那些事,以及郁家那两个老匹夫害她连续好几天连口水都不敢喝。
“抱歉!”
把女孩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丝,男人浅声低语。
从前段时间与晏时锦的沟通,字里行间,江千寻已大致了解——
江城的事,表面看是针对她以及她背后的江家。
再深一层,是江城新旧世家之间的矛盾。
但事实上,一环扣着一环,背后的利益关系非常复杂。
帝京这边也有人参与。
而剑尖最后直指的还是晏时锦本人。
内心叹了口气,江千寻觉得,自己终究还是被这个男人给坑了。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重新回到三个月前,无论他说得多么天花乱坠,什么尽最大的可能给她足够的自由之类,都是骗鬼的。
她绝不会答应做他什么女朋友。
但现在——
“没关系,又不是你的错,我这不也没事嘛!”
江千寻伸出手臂,环上男人,轻拍他的背,温柔轻哄。
她现在若敢表示出一丝后悔,这男人分分钟就能弄死她。
因为在刚得知事情背后那些恩怨和利益纠葛的时候,江千寻有开玩笑表示过,早知道就不跟他和好了。
男人却立刻发了狠,直接当场以吻缄口,然后把她提溜到床上,除了没进行最后一步,不知变着法儿做了多少荒唐事,愣是逼着她,收回那句话,并保证再也不能跟他提分手。
江千寻那天晚上差点儿被他磨晕过去,最后又哭又笑,举手投降,男人才堪堪放过。
当然他也不好过,后来独自进卫生间洗了一个小时的澡才出来。
“寻儿,不许说后悔,也不许再离开我。”
出来后,男人上床,把她抱紧在怀里。
“有些事,经历一次就够了,我们不需要再经历第二次。”
胡闹归胡闹,江千寻能听得出,他声音里的坚定,以及暗藏的祈求和担忧。
他说过,未来不敢保证不会经历比这次更可怕的事,但他不想因此再放开她。
他要她,只要她!
不管好坏,不管上苍是否成全。
即便最后共赴黄泉,他也要拉着她。
那一晚,繁星密布,月华似练,夜空辽阔。
她答应他,即便以后遇到更大的风浪,不管狂风暴雨,还是山静日长,他们始终信任、相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看着再次相拥在一起的两人,聂非无声地收拾好箱子。
表示这碗狗粮他不吃。
他是单身、贵族!
“咔哒”
大门被阖上。
“哎——?”
江千寻惊醒。
“别管他,他已经走了。我们来看看方子。”
晏时锦双手掐腰一提,先把小丫头抱坐在怀里,感觉到妥妥的满足感和安全感之后,才长臂一伸,把膳方拿过来仔细研究。
*
帝京晚秋的清晨,起了浓雾,遮天蔽日。
江千寻拉开窗帘,瞬间感觉自己置身在了仙境中,羽化飞升,成为了小仙女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