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祝芸话锋一转:
“晏爷爷,我的表演结束了。不过锦园向来清冷,不知江小姐有没有兴致,给大家展示一下她的才艺,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哄爷爷开心也是好的呀。”
小白花话音一落,江千寻黛眉轻挑。
清亮的凤眸,逐渐冷凝。
淡然无波的眸光,第一次,正眼看向祝芸。
猛然对上这样一双清寒的眸子,寡淡却深刻,像极了此时头顶上空浓稠的夜色,被乌云遮住星月,暗藏汹涌。
朔风忽来,带着一柄凝为实质的冷刃……
刹那间,心头一凉,顿觉置身冰天雪地之中。
裸肩被冰雪覆盖,起了一层寒意。
拿老爷子说事,祝芸疯了吗?
祝芸没疯,她只是没退路了。
晏老从小对她没多喜欢,也不讨厌。
总之她觉得,晏家人都挺薄情。
所以也就不存在败好感。
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把江千寻拉出来。
此时,晏老正坐在太师椅上烤着塔火。
塔火周边放着一圈馍片,浓郁的麦香味四处弥漫。
据说在特别的日子里,吃了这样的烤馍片,来年没病没灾,大吉大利。
老爷子不敢多吃,象征性吃了两口讨个吉利,然后干脆坐在这里帮大家烤,过来凑热闹的人都可以随手取一块。
祝芸的表演,他观看了全程,一点着急的意思都没有。
相信大孙子和孙媳妇会处理得很好。
孩子们长大了,他乐得放手。
哪想到他就看看,吃个瓜而已,却猝不及防把自己给吃进去; 。
“喂,你这个女人!”
再度挺身而出的,依然是王者冷童鞋。
“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喜欢显摆?”
“我没有。”
“你没有、你没有,嘴里说着没有,却什么腌臜事都做得出来,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这叫当表立!懂?”
自问自答,根本不给祝芸辩驳的机会,冷王者直接下了定论。
“你、你这孩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祝芸忍了忍,偷偷看了眼卓湛的方向,终是没敢把“没教养”三个字说出来。
尽管她心里这么认为。
“怎么没我说话的份?”
他喜欢千寻姐姐,自然要维护她。
“再说了,没我说话的份儿,就有你说话的份儿了?”
“这里是千寻姐姐的家,她这个女主人都没发话,你就又是弹钢琴又是cue流程的,还拿晏爷爷出来说事,你又是谁?算老几?就在这里大放厥词!”
小利嘴叭叭一张,大家心里知道是一回事,说出来,则是另外一回事。
他倒好,把祝芸那点小心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算是光天化日之下抖落了个干净。
“啪嗒——”
憋了许久的眼泪,终是滴落在白色琴键上。
冷静眨了眨眼,茫然片刻之后,一脸索然无味。
就这战力,你到底哪里来的勇气,欺负千寻姐姐?
我还等着再大战个三百回合呢。
你倒是继续造啊!
江千寻心里都快笑抽了,脸上却没显现出来。
不过,事已至此,她不能总躲在小孩子后面。
“爷爷,我如果什么都不做,是不是不太好?”